杨辰刚一接通电话,朱宪常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小杨,你知道了没?”
“知道什么?我不知道呀?”杨辰一头雾水地问道。
他真不知道。
“咦,没有人跟你说吗?”朱宪常不解地问。
在他看来,现场的人里面应该有杨辰的人,生了新的变化,不告诉杨辰会行。
却不知道杨辰并没有安排那么多,他只是帮忙介绍了个律师,纪委这边还是朱宪常主动相帮的,他安排的人,人家肯定也不会向杨辰汇报。
“没有呀,怎么了?”杨辰只知道责任划分改过来了。
“啊,事情是这样的。”朱宪常就把生的一切告诉了杨辰。
杨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可真没有做这样的安排。
难道就这么凑巧?
“朱书记,那这件事该怎么办?”人已经到了省纪委了,肯定是省纪委说了算的。
“只要那个劳强他侄子一口咬定是他收的钱,那就奈何不了劳强,最多批评他没有管好家属。”朱宪常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展到这一步。
但是他们纪委看到了线索,总不能不管,这样谁还把纪委当回事,连看见的罪行都不敢管,那还要你们干什么。
他们是必须出手的,这是毫无疑问的。
但弄到那一步,这个就可以灵活掌握了。
只是受贿的话,算不上什么大罪名,何况劳海国只是一个司机,谈不上以权谋私,虽然都知道是他叔叔收的钱,但这个又没有证据。
只要劳海国能一直扛下来,劳强就可以毫无损。
但是宋凯的事怎么办,又成了一个难题。
挂了朱宪常的电话后,杨辰也没有瞒着田东方,过来把情况一说,田东方的脸色极为不豫,对杨辰说道“不行,这件事我必须汇报给柳省长,劳强要是这样的人,就不敢用了。”
因为柳道源要完成这个人情,他就得负责举荐,同时还要跟刘心怀沟通协商,或者还得进行利益交换,把劳强提上去。
可劳强要是这样的话,真要是以后出了事的话,柳道源说不定就要受牵连。
虽然并没有明确规定,谁举荐或谁提名谁出了问题,就要承担责任,但是却容易被政敌拿来攻讦。
柳道源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很爱惜羽毛的人,因为他目标远大,没有甘心过目前的位置。
他在上级的印象中,也相当好,有能力,稳妥,不冒进,原则性强,识大体,除了跟刘心怀争权让人觉得有点不识大体外,但也值得原谅。
因为你到一定份上,权力不是你想不争就不争的,你愿意退让一步,可对手不一定体谅你的退让。
更何况柳道源手下还有一帮人呢,好的位置就那么几个,别人占了就没有你的份,这种情况下,做为领头羊,争也得争,不争也得争。
这是人心,不是能够扭转的。
这就跟被黄袍加身的赵匡胤的一样,你说他本人有没有想法,肯定也有,甚至下面领头的人,可能就是他暗示的。
但是下面的人更主动也是事实,因为这是一个只要成了就是千倍万倍回报的投资,而且他们手握军权,风险又是极小。
不提前准备好,那来的黄袍,那来的矫诏。
当你成为一个团体的时候,你做为团体头领,必须得为团体谋取利益,大家可以支持你更进一步,你也必须得回报大家。
走到这一步,就是谁也避免不了的事,所以也不算什么大过。
更何况人家是省长,本身也是主要领导,互相监督,也不算什么大过。
但是正因为如此,柳道源更要小心翼翼,不能出半点差错,你只有自己立足稳、立身正,才有资格与一把手争锋而不落下风。
你自己要是一身的毛病,那有资格跟一把手对着干。
就跟杨辰一样,杨辰要是一身的把柄,能跟一把手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