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牍上的锦盒里放着两本古籍。
信笺上,寄信人的字丑得如小儿画虫,歪歪扭扭。
【谢灵毓,虽然我走了,但你答应我的事可不许赖。丹方和《极乐宝典》上卷都在这了,好好译,要敢耍花招担心我回来抽你!】
七日後,境中这场渡劫一般的大雨总算停了下来。
初晴时,天空蔚蓝如洗,天边还挂着一弯虹桥。
窝在家里都快发霉的境民们兴高采烈背着锄具往阡陌上赶,庄稼豆苗承受了暴雨的洗礼,还留在藤上的叶子愈发显得生机勃勃。
「终於停雨了。」徐孟达用冷水洗了脸,像往常一样开窗,正欲大口呼吸一下这雨後新气,冷不丁看见屋外的安娘。
他先是愣了愣,随即推开门大步向安娘走去。
「怎麽大清早……」刚走近,徐孟达就看见了安娘脸上的伤,他话锋一转,满是愤怒,「安娘,你脸上的伤怎麽来的?陈述打的?」
安娘摇了摇头。
徐孟达眼睛一眯,「那就是他娘老子了,我早说那老东西不是什麽好人了。她竟敢打你,当我们仙山的人都死了吗?」
安娘心间一暖,一把拖住要去为她讨公道的徐孟达,「孟达,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事,我来是想问你,仙仙真的走了吗?」
从知道顾妙音离开那天她就想来找徐孟达问清楚了,可那时她身上经脉无力,别说是上仙山,就算是从床上爬出那间屋子都办不到。
陈述因目睹她对陈母行凶,已经几日都不曾跟她说过话。
她也是等这场暴雨过去,缓过劲才爬上来的。
徐孟达脚步一顿,摇了摇头,「得亏她现在不在仙山,她要知道你在仙山眼皮子底下被人打成这样,只怕陈述娘老子有顿毒打好受。」
说罢,便看了安娘一眼,转头往屋里去,「进来说吧。」
安娘沉默片刻,跟着徐孟达进了屋。
「小贱蹄子,果然是个不安分的。」
且说陈母与安娘撕破脸後,这几日一直提心吊胆。
安娘毕竟是仙山老人,万一仙山给她撑腰陈母也吃罪不起。
万幸陈述这几日都没有回主屋睡,小贱蹄子吹不了枕边风。
陈母一连盯了安娘好几天也不见有动静,原本以为这事就算这麽过去了。没曾想这雨一停,小贱人天不亮就出门了,陈母心虚一路跟随。
见安娘跟徐孟达进了屋,又气又惧。
她原想进去闹事,可一想到徐孟达是个厉害的,陈母又不敢,想来想去便想到了陈述身上。
陈母勾着脖子张望了半天,跺了跺脚掉头又去找她的好儿子去了。
另一边,徐孟达进屋後,从暗阁里取出一只锦盒。<="<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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