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侍琴长舒了一口气,端着安神汤轻步踏入殿内,她先偷看了司马昱一眼,见他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什麽,便大着胆子端着汤盅上前。
「君上,月大人说您忧思过重需得多休息,这是月大人交待的安神汤,您趁热喝点?」
司马昱缓缓抬眸,眼珠在侍琴脸上打量了一圈。
侍琴顿时感觉心漏一拍,故作娇羞低下头,「君上~」
司马昱接过安神汤,神色平静,「你还记得你是何时跟着孤的吗?」
侍琴眼神略有怔忡,抬眸看向司马昱,「蒙君上不弃,奴婢十岁就跟着君上了。」
「十岁?都这麽久了?」司马昱思索了片刻,将手中安神汤递给她,「孤不喝,你替孤喝了。」
侍琴愣了愣,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已的失态,连忙双手接过安神汤一饮而尽。
司马昱站起身,低头朝她笑了笑,「好久不曾听你抚琴了。」
侍琴脸色欣喜,捧着碗跪地拜道,「君上稍等,奴婢这就去取琴。」
司马昱点了点头,「去吧,孤等你。」
锦州府郡的寝殿就那麽大,君王刚醒便邀侍琴抚琴的消息一下就传遍了小院,後院的侍女都是京安王都出来的,君王俊朗,谁不想能得一日娇宠?如今被侍琴占了先机,整个小院就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羡的羡,妒的妒,没一个好脸色。
尤其是侍香,往日君上听曲总会让她调香,今日却独独只召见了侍琴,若说那贱人没使手段谁信?
侍香恨得牙痒痒,回头便看见虞星儿一脸落寞望着寝殿的方向。
原本自已心有怨愤,但见有人比她更不好过侍香一下又觉得气顺了。
「瞧见没?平日里端着架子让我们少做春秋梦,实则她不知比我们浪荡多少?君上才醒就敢勾搭主子媚宠,你当她是好人?人家手段多着呢。」
虞星儿不语,转头入了回廊。
「呸!」侍香对着虞星儿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长的好看有什麽用,贱蹄子!」
再说顾妙音那边。
那晚她沿着血迹追出树林便发现有两道逃离线索,思忖再三,她召来仙山鹂鸟探路。
早在她决定送兰姬和季怀瑜出城时便在他们身上撒了仙山独有的药粉,为的就是防止突生变故寻不见人影。
两只小鹂鸟分别在不同的路口盘旋。
司马昱的目标是她,为了逼她就范他一定会想对会兰姬出手。
顾妙音思忖了片刻,选择了兰姬的方向。
万陀峰一处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