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昱,「……」
仿佛是为了更无情的嘲笑他,她也不藏着掖着了,提着两桶水一手搭一个,左右同时开工往浴桶里倒水。
剩下的两桶水,顾妙音也如法炮制轻松解决。
她探手试了试水温,指尖拨弄出水花晃荡摇曳的声音。
狗东西前脚才让人打探她,後脚就追了上来,难不成被他抓住什麽把柄了?
她略有狐疑,转眸看向司马昱,见他一直盯着自已,心里起了防备,划弄水花的手暗暗蓄力。
「君上,我要沐浴了。」
换句话,你哪凉快待哪去!
司马昱眸色微黯,思忖了片刻,提步向她走来。
顾妙音慢慢後退,腰间靠着浴桶,两只手反撑着浴桶边缘。
两人距离一步之遥,司马昱停了下来。
狭长的凤眸敛着微光,打量她的眼神里明显在克制什麽?
他看她的眼神莫名让她有种熟悉感。
这种熟悉让她手发痒。
她歪着头,皮笑肉不笑,「君上莫不是还想跟我一起洗?」
司马昱眼睑动了动,她明明阴阳怪气,他却觉得活色生香。
小暴君笑了笑,「孤去外面等你。」不等她回话,他又凑近了几分,低头轻声哄道,「下次。」
……
第211章宿命博弈
下次?
顾妙音忍不住捏了捏拳头,要不是她还有一分理智尚存,司马昱凑近那一下,她早就扣住他的头往水桶里灌了。
兴许是因为白天被骂没有君子风度,小暴君走的时候还贴心把门带上了。
顾妙音冷笑,不甚在意脱了道袍躺进浴桶里。
热水氤氲着雾气,将她白皙的身体蒸得比天边晚霞还红。
她闭着眼,卷翘的睫毛根染着水汽,沾着水珠的眉头因司马昱那一句『下次』都快拧成了麻花。
司马昱虽宠她,但有些事绝不惯她。
他是君王,他说下次并非寻常郎君的香艳挑逗,他是在告诉他,真的会有下次。
她逃了十年,兜兜转转还是遇见了他。从司马昱的态度来看,他与前世轨迹没什麽区别?
这里距离京安十万八千里,这都能遇见,显然是天道宿命在拨乱反正。
一想到这,她的心绪更加烦闷,长吸了一口气,将整张脸潜入了水中。
司马昱出了小阁,便漫无目在小院中散步。
很快,他就被眼前一丈高的功德牌吸引了。
这木牌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黄符,最下端的黄符都已经泛白了,应是挂了许久了,越往上黄符的颜色越亮。
他也不知一般女子沐浴要多久,但说了要等,他不会这点耐心都没有。
闲来无事,小暴君又看起了功德牌上的符文。
一个时辰後。
司马昱感觉腿有些发酸,他略有迟疑,思忖了片刻抬步向阁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