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妙音看着眼前各式各样的道服,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她该不会是开启了司马昱不为人知的某些癖好吧?不然他一时间上哪弄来这麽多女子道服?
「见过君上。」这时,殿外传来侍女们参拜的动静。
顾妙音赶紧收敛神色,双腿盘坐,拿起木鱼煞有介事地开始敲,嘴里还喃喃念道,「邪灵退散…邪灵退散…」
少年帝王刚踏入偏殿,就看见她正襟危坐,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女冠模样。
他嘴角轻牵,慢慢走上前。
「咚——咚——咚——」
明知司马昱已经站在身边,她故意闭上眼假装不知。
小暴君眼里的笑意渐深,蹲下身凑近她耳边。
「白雀观拜的是三清四御,求的是道法自然,你这小尼姑打哪来的?好大的胆子,难道你不知道兖州城不可拜佛?」
只有尼姑才敲木鱼,可大晋南佛北道,整个兖州城都信道,没有佛庙。
「咚——」
顾妙音手顿了顿,抬眼看着他。
司马昱挨着她坐下,从广袖里取出一本符经,「小道姑不敲木鱼只画符,这是孤给你找的恶念符,瞧瞧喜欢哪个?」
「……」顾妙音差点把手里的小棒槌捏碎。
司马昱顺手拿过小杌子上的食盒,原想拿块给她尝尝,却发现里面的茶果已经一扫而空了。
微怔了片刻,他没忍住,嘴角又弯了弯。
怎麽这麽可爱?不管怎麽闹绝不拒食。
笑笑笑,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笑,顾妙音冷着眼将手里的木槌丢开,起身就想回避。
司马昱神色未变,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兖州城这几日有花灯节,你一直闷在房里容易憋坏,晚上孤带你出去走走。」
这话听着像是询问,实则哪有商量的馀地?
顾妙音想了想,立马提出要求,「看完了我要回白雀观。」
司马昱站起身,「可以,把这身衣服换了。」
顾妙音往身上看了一眼,挑了挑眉,「说话算话?」
司马昱眉眼都笑酥了,凑近了几分,眸光勾缠,「君无戏言。」
「呵呵…」顾妙音敷衍笑了两声,不着痕迹将他推开。
司马昱垂眸,强势将她拉了回来,宛若黑玉的瞳眸里噙着沉静如渊的暗涌。
「孤是君王,没有君子之风,所以你须得尽快适应,孤不想吓着你。」
「君上。」
这时,殿外传来萧泗水的声音。
司马昱充耳不闻,抬手摸上顾妙音的後脖颈,低头吻向她的唇。
顾妙音微愣,没想到他如此强制,连忙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