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是不喜欢她。”高贝宽人一边写作业,一边冷眼看着高贝太太像只花蝴蝶一样不断在家里的房间里穿来穿去,和她那些消息灵通的朋友一起,不断实时播报太郎案件的最新进展。
说好要料理的那只大龙虾,已经被高贝太太忘了个干净。
“没人逼你喜欢谁。”金田一说,“这是一个人的主观思维,你不一定要跟着家长的思路走,但也不要人云亦云,学会保持自己的思考最重要。”
“……”小胖子沉默了一下,转了转眼睛,然後说:“我认真的想过了,我还是不喜欢她。”
“什麽!”高贝太太的大嗓门一下就上来了,“你说你老公那边的姐夫家里的远方亲戚在警局办事情,在办事大厅亲耳听见了那个男人在大厅自首的经过?他说他把一些证据藏在壁炉里烧了?不是吧,不是吧!”
“後来呢?被警察紧急带进去了?好吧,等太郎妈妈出来,我们就知道到底怎麽回事了。哎呀,这栽赃陷害的人可真该死!”
“你妈消息是真的很灵通。”虽然说在大厅自首,肯定会有吃瓜路人听到一耳朵,但是能这麽快就收到第一手情报还是挺牛的。
高贝宽人倒没觉得这是好事:“我考试不好也从没瞒过她。”
金田一怜爱的摸了摸小孩圆滚滚的脑袋。
“但是,”在高贝太太的高分贝通话中,高贝宽人却压低了声音,“她提了烧东西。这真的不是太郎妈妈做的吗?”
金田一三觉得有趣:“你为什麽会这麽觉得?”
“因为太郎妈妈从以前开始就很喜欢烧太郎哥哥的东西啊。我妈以前发火的时候还和我说,要学太郎哥哥的妈妈,把我那些漫画杂志全部烧掉,这样我就能心无旁骛的学习,知道要怎麽做个乖小孩了。我还问过太郎哥哥,太郎哥哥说他妈妈的确很喜欢不征求他意见烧她觉得没必要的物件。因为这个,他们以前也吵了不少次。”
“他说,他妈妈觉得东西一旦化成灰,就怎麽也复原不了了。就是要让他觉得後悔才能长记性。”
“我偷偷告诉你哦。其实吧,太郎哥哥死之前,她也烧了东西。还因为这个和邻居吵架了。”
“我知道之後,就马上告诉哥哥了。但是哥哥说没关系,因为他已经长大了。”
“他知道他妈妈之後会做什麽,但是他妈妈未必会意识到他在做什麽。他有办法保护他的东西。”
“现在看,完全就是哄小孩嘛……”高贝宽人闷闷不乐。说好做足了万全的准备。结果,还是被烧掉了。
听到这话,金田一三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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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分没有这麽快下来,我也应该还能在这里再待几天。”诸伏高明安慰他的临时下属。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掌握好我们现有的证据。你们刚才说勉强从火堆里救出了一点边边角角。到底是从火堆里救出了什麽?”
“这个嘛……”办案的警员一脸为难,带着诸伏高明去看了证物,“保是保下来了,万幸没有连这点东西都烧毁,可是,上面什麽信息都没有,就是纸的边角,一片空白,完全不能作数。”
“我们只能勉强看出它以前是个很薄的本子,应该是大街上随便发的东西。”
诸伏高明戴好手套,在鉴实人员的帮助下,用显微镜等工具仔细查看了他们救下来的东西。
“你们有没有想过,它为什麽没有燃?”
“离起火点比较远,我们抢救得比较及时?再不行,我们运气比较好?”
诸伏高明吩咐旁边的鉴定人员:“麻烦鉴定科拿去化验一下。化验的重点有两个,第一,看它上面是不是涂了一层防火的材料,第二,这应该是一本病历本,看看能不能找出是哪家医院的,不行的话,找出是哪个批次发的也行。”
“啊?”
黑发警部慢条斯理的摘下了手上的手套,解释道:“之前,我们县的医疗事故太多了。为了打击非法行医以及由此産生的一系列医疗漏洞还有非法産业链。早在前些年,长野县就统一了长野县内所有正规医院的病历本的样式,为了能够溯源,每个区的医院的病历本原料又有细微的不同,有些医院干脆就在这些规定上又加了暗纹。”
“我跟着市场监督的人去捣毁过这样的黑窝点,虽然不是什麽专家,但还记得要怎麽对这些纸张进行基本辨认。”
“这个无疑是某个人的病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