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哑口无言。论起一张嘴的歪理,他怕是也说不过她。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到底是萧临败下阵来,他起身,上前拉了柳婵的手。柳婵扭过身子,哼了声,甩开手,跺脚。动作一气呵成。萧临无奈,掰了她的肩膀,“你好好歇着,朕回太极殿睡觉,明日再来陪你用膳可好?”看着眼前赌气的小脸,他生了一种想要强上的冲动。可他也知道。若真如此做了,怕是要将人惹的更恼。说罢,萧临便真的走了。珍珠恭送萧临离开后,有些不放心地过来问自家小主。“小主,这次皇上看着也算诚心。”她不解地问,“小主怎么还往外推?”皇上屡次过来,屡次受挫。当真没事?“哪里诚心了?”柳婵反问道,“是给咱们赏赐东西了,还是给你家小主我晋位娘娘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好处?”只凭着一张嘴,好言好语地哄着,谁不会。珍珠哑然。确实是没有什么实在的好处。哪怕皇上给点金银玉器的赏赐,也算个货真价实拿在手里的不是?柳婵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好笑。珍珠给铺好了床,她卸了钗饰散了发,换上衣服躺下来。柳婵盯着床帏,陷入了沉思。显然现在的萧临是没有完全跟她说实话的,或者说萧临应当还有什么别的打算。经此一事,她以为萧临会主动给一个嫔位。毕竟她受了委屈。可萧临到现在都没有主动提。他绝对不是忘了,柳婵可以肯定的是,萧临的心里也是给了她一点位置的。那只有一种可能性。萧临还想再利用她一下,然后将好处一并给她。柳婵冷笑,那就别怪她胃口大,到时候一个嫔位满足不了自己,少说也得再加些别的。她想想,该要点什么呢。想从婕妤一跃至妃位的话……萧临在位份上一向小气,而且,她真成了妃位,朝堂那些言官免不了要弹劾她。膝下无皇子,又无家世支撑,势必有人看她不顺眼。萧临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的。眼皮打架的时候,柳婵终于想到了一处极好的地方,她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次日的傍晚,萧临果然又陪她用了顿晚膳。用膳归用膳,他也没成功留宿了。萧临再回太极殿的时候,就开始正式处理宣郡王谋反之事的罪了。宋家位列主谋,宋家嫡系一脉不论男女全部抄斩,旁系无论男女,统一流放三千里。尤其是宋太傅以及参与谋事的宋家长子。两人施以车裂之刑。宫里的宋嫔则是以陷害宫妃之罪,其次才是家中造反,反正也逃不过一死罢了。“皇上,宣郡王府中清点人数,少了一个王姓的姨娘。”严如胥负责这场案子的主审,“宋家全整齐在列。”他前些日子被革职在家,应着萧临私下里的任务,掌握了宣郡王和宋家的来往谋逆证据,也查清了宋家跟西北那边的牵扯。宋太傅身上的这一桩桩罪名,死上百次都不为过。别的不说,就只论他为了一己私利,枉顾西北上万名将士和百姓的性命。“什么姨娘?”萧临问道。严如胥想了想,“是宣郡王特意从南方买来的瘦马,听说在府中挺得宠。”不查不知道。宣郡王妃管的郡王府是明账,在暗处的后院,宣郡王妃管不到的地方,宣郡王修建了一个地下秘密通道,直通京城外面的一座山庄。那山庄中的生活,奢华无比。“既是跑了,下通缉令抓捕归案便是。”萧临冷声道。严如胥应了声是。你爹害我爹宋嫔被赐下了毒酒。她自然是不想死的,在临死前很是闹了一通,最后提出要见柳婵。黄九亲自去送的酒,也是亲耳听了她的要求。他先去禀告了皇上,皇上的意思是,景婕妤想见就见,一切随景婕妤的心意。于是黄九又来寻了柳婵。这会儿周婕妤正在玉琼轩里,两人一边煮着茶水,一边闲聊天。“她见我做什么?”柳婵的语气毫不掩饰地讽刺。从一开始,她跟宋氏的交集就一般。倒是宋氏上赶着要害她。对于这种没什么缘由的‘敌人’,柳婵也不打算见。她摆手拒绝,“不见。”在处置犯错的人上,萧临也算不上是个多心狠手辣的,对宋家这种本该灭九族的,也不过是灭了罪魁祸首这一脉罢了。自古以来,哪个造反的,或是通敌叛国的不是诛九族?那西北的离家算是个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