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就静妃这副癫狂模样,朝堂上竟也有人提议你当皇后,真是可笑!”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愣了下。除了柳婵。柳婵也说话,“这宫里最德高望重的人,是贤妃娘娘您啊,就算是您不能登顶后位,皇上说不准也会在朝中大臣嫡出的女儿中选一个。”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瞥了眼旁边的宋美人,“宋美人的家世出众,朝中不也有人提议宋美人?”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是柳婵故意捧着昭贤妃,说的起劲。果然见宋美人的眼神里闪了一丝势在必得的光亮。静妃则是握紧了手里的棍子,目光低垂,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差点被静妃打死的两个太监趁机跑到了昭贤妃和柳婵的身后。“秋儿,本宫累了。”静妃突然随手将那棍子丢掉,扶上了旁边秋儿的手,“回宫。”她也不跟昭贤妃告退,就直接转身离开。见静妃离开,宋美人哼了声,好歹敷衍地福了福身,也转身走了。那皇上心里有臣妾吗见这边的人都散了,昭贤妃转头看向柳婵。两人相视一笑,有些话也不必多说。今日之事,从说闲话的太监到她们的出现,本就是为了刺激静妃的。当然,朝堂上也没人提起静妃能不能当皇后的事,只是有人开始提议中宫无主,上折子建议立后而已。可静妃本就是个又骄傲又自卑至极的性子,定会引起她的幻想和挣扎。然而。她的出身,也会让她寝食难安。如此的算计下来,静妃定能做出一些更加匪夷所思,将自己主动葬送的事情。回去的路上,两人客气分开。阿素仔细地扶着昭贤妃,她有些不解,“今日之事,依着景婕妤的脾性,她自己一个人也能做好,为何还要拉上娘娘?”不过有一点,许多人都说景婕妤嚣张跋扈,可她对自家娘娘很恭敬。“大概是想卖本宫一个人情。”昭贤妃想了想,“她是个很聪明的人,皇上喜欢她一点都不亏。”她说这话的时候,也毫不掩饰对柳婵的欣赏。宫里的人都带着面具,时间久了连自己原本的样子都不记得了,可这个柳婵,她一开始就是她自己。柳婵是个再真实不过的人。这一点,是宫里的所有嫔妃都做不到的,就算是她位居高位,实际上扪心自问,她也做不到。“她从未将自己的心思藏起来过,讨厌静妃摆在明面上,谁跟静妃一派,她就明晃晃地讨厌谁。”昭贤妃勾了嘴角,“除此之外,你看她又针对过谁呢?”她知道皇帝是很难当的。越站在高处,越是无人可信,他身边的人都在演戏。前朝的大臣们日日戴着一副面具装模作样,后宫的妃子们也个个装出一副贤惠良德的好模样,然而这一群人里,出现了一个不必猜不必琢磨的人,萧临又岂能不动心?昭贤妃想,只这一点,她都是做不到的。阿素若有所思。昭贤妃回去没多会儿,就听说未央宫那边再次打砸了起来,里面的探子传话回来,说是静妃像是个疯子一样将屋子里的东西都摔了。她冷笑,“由她去吧。”秋后的蚂蚱,又能蹦跶几回?傍晚。萧临的宫轿刚落在未央宫的门口,就见柳婵带着丫鬟莲步轻移地走了过来。她到宫轿跟前行礼,“皇上,玉琼轩里准备了皇上喜欢喝的茶,您要不要去坐坐?”这就是在未央宫的门口明晃晃的截胡了。守在门口的宫人惊得厉害,谁也没注意到景婕妤是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有人跑去通报给静妃。然而,等静妃匆匆忙忙赶出来的时候,抬着萧临的宫轿早就不见了踪影。这会儿柳婵正悠然自得地抱着萧临的胳膊下轿,一副再黏糊不过的亲近姿态。“皇上以后别去未央宫了吧。”柳婵问道。萧临故作严肃地撇她一眼,“朕的景婕妤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这种建议也敢跟朕提。”柳婵嘟嘟囔囔了两句。不过,自从她封了婕妤,赐了封号以后,萧临很爱称呼她为‘朕的景婕妤’。只是两人刚进了屋坐下,就见黄九也跟了进来。萧临看他一眼。黄九赶紧道,“奴才不是故意跟着的,是未央宫的宫女过来了,说是静妃娘娘头疼的厉害,让皇上过去看看。”还不等萧临说话,柳婵就开口了,“让她进来,就说我有话让她带回去。”于是黄九出去带了个宫女进来。那宫女一进来,眼睛就忍不住往萧临的身上瞟,手上的小动作也多,给人一种想凭着姿色引起萧临注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