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慕人想了想,道:“纪公子。”
禄禄双眼泛光,嘴巴越张越大,“禄禄没猜错,您就是纪公子!因为你身上有阎有萧公子的味道!”
“你说什么??”纪慕人疑惑道,“我身上怎么会有他的味道?”
纪慕人还在想是不是身上带着岁温的什么东西,但仔细一想,这禄禄背着这么多岁温用过的东西,都没有任何关于岁温的明显味道,自己身上又怎会有呢。
“是,是真的!”禄禄开心地踮起脚尖,双手合十,激动地望着纪慕人的面纱,“您是不是和萧公子一起睡觉了,只要一起睡觉,萧公子的气味就会到您身体里了!”
纪慕人唰地脸红了,他立马捂住禄禄的嘴,“从现在起,你不许说话了!”
禄禄拼命点头。
纪慕人直起身子,决定把这一茬抛在脑后,他看向远处,对自己的身体恨铁不成钢:“没有马车的话,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天女村”
纪慕人说完,不知从哪悠悠飘出一句年轻男子的说话声:“这位公子是否需要车马,我可以借公子车马。”
纪慕人回头,身后没人。
“嗯?”他四处张望,没有瞧见说话之人。
难道是幻觉
禄禄拽了拽他,他见禄禄抬着头看天,于是跟着仰头,面纱盖在脸上,斗笠向后掉了下去。
他伸手扶住头上的斗笠,转身见茶馆二楼坐着个男人。
男人一身素衣,磊落俊俏,手中拿着一本卷起的书册。
纪慕人以为遇到好心人了,正要点头道谢,却见那男子扬唇一笑,道:“只要你陪我一夜,我就借你车马。”
萧岁温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天子殿的屋檐上,殿中寂静,他眼睫眨过三下之后翻了个身。
天子殿前是一片盛开的彼岸花,萧岁温不喜欢,叫人用黑布全罩了起来。
此刻那片彼岸花上落着几只黑乌鸦,黑布被啄了个口子,鲜红的花瓣露了出来。
萧岁温皱眉,手一挥,掀了一阵风赶走了乌鸦。
“阎君,您叫我?”
鬼侍悄无声息跪在殿前,萧岁温还盯着那片露出来的血红,“去把牢里的人放了吧。”
鬼侍想了想,抬头道:“您说的是哪个人?”
萧岁温坐起身,用手捏了捏后颈:“乌子寒。”
“是。”鬼侍无影消失。
萧岁温一个人坐在屋顶,看着冥界一片热闹幽灯,他拿出怀里的木令,手指摩挲,忍不住敲了三下,他没说话,静静地听。
木令那头的声音比他孤寂的天子殿还安静。
萧岁温喉中难忍,那声“哥哥”将出不出,忽然身后瓦片轻响,萧岁温很快将木令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