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原来这么美。”纪慕人说这句话时,眼角映着微红,不知是泪光还是烛光,“与鬼城焚烧的火一样耀眼。”
无岸听不懂:“鬼城的火?那地方我没去过,比金云门好玩吗?”
纪慕人笑了一下,站起身,走到身后被五花大绑的莫溶溶身旁。
“真正的莫溶溶在何处?”
假莫溶溶就这么看着纪慕人,眸光中全是玩味儿的打探,“嘶,这般姿色怪不得能迷得阎君神魂颠倒。”
纪慕人抬臂,掐住他的脖子,“我就算杀了你,岁温也不会怪我。”
假莫溶溶笑起来,道:“可你不会杀我,你可是扶樱啊,善良洁白的太、子、殿、下。”
纪慕人五指发力,隐隐咬牙,可他终于还是松了手,“扶樱不杀生,慕人不一样。”
他站在水牢屋顶,视线还不够高,京城的许多高楼像扎进夜色的长剑,刺眼又坚硬,他抬着头,看不见那些地方站着什么人。
他要上去。
以慕人的身份上去。
“万妖谷、千花锦、金云门岁温,你究竟在找什么,你究竟要得到什么。”
日子接连过去。
萧岁温始终没能找到纪慕人,起初他以为纪慕人出了什么事,日夜着急寻找,他动用所有人脉,无果。
后来他也就不再找了。
这般费力都没找到,只有一个可能。
纪慕人故意躲着他,不想见他。
冥界的天子殿依然清冷,萧岁温躺在院中的椅子上,抬头看天。
“阎君,您,您都在殿中待了七日了,都要捂臭了,你要不去人间溜达溜达?”
新来的小鬼侍说话不知轻重,但他出于好心,这位呆若石像的阎君想必不会计较。
“你瞎说什么鬼话!”旁边的小鬼侍捅了捅他,扬起一张可怖又好笑的笑脸,凑到萧岁温跟前,掐着嗓子装温柔:“阎君,您是不是哪不舒服?要不我请鬼医先生来给您看看?”
萧岁温眼睛一眨不眨,手指也不动一下,小鬼侍都想凑过去听听他心跳是否正常。
“哎!请什么鬼医,请那琵琶精啊,听说她是鬼城第一绝色,能歌善舞,请她跳一支舞得花一条命呢!”
一个看上去胆子最小的小鬼侍讪讪道:“我,我看请琵琶精不如请纪公子”
萧岁温眼睫颤了一下。
几个小鬼侍面面相觑,一下子明白了,全体转身互相搭肩,低着头悄声密谋。
“谁去请纪公子?”
“上哪请,听说阎君这些天都在找纪公子,都去求天界雨神了,也找不到人,我们哪有那个本事。”
“要怪就怪阎君性格古怪,脾气还不好,就算是纪公子那样温柔如水之人,也被咱阎君气走了。”
“这下好了,阎君恐怕要孤独终老了,天下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会对阎君好了,不如咱们去找个与纪公子长相相仿之人?”
“我觉得可行,听说纪公子有个哥哥,还有个弟弟,咱把他们全都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