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慕人透过萧岁温的肩,看到元锦帆好好地站在那,还听他说了句:“行斋!我们也回去吧!”
那希望成真了。
纪慕人望着萧岁温笑起来。
“好。”
纪慕人的方行斋的回应重合在一起,下一瞬,却听方行斋大喊:“锦帆!!!”
纪慕人心一惊,抬头见元锦帆仰着身体,躺倒在地。他倏地看向萧岁温,“岁温你——”
“嗯。”萧岁温点了点头,“我还得带上他一起去地府。”
为什么?
纪慕人很想问出这句话,可是他知道,该被问为什么的其实是自己,为什么要把生死薄上的该死的人放生。
因为私心吗。
“好。”纪慕人应得有些无力,他低下头,没去看方行斋。
萧岁温走到死去的元锦帆身前,冷冷地低头,他没有带过亡魂,觉得这事麻烦,很想召小鬼代行,他抬手要唤时,回首瞧了一眼纪慕人。
司徒烟雨站在纪慕人身边,好像在说什么,纪慕人始终低着头。
扶樱救过方行斋,又给了他樱树枝的事,萧岁温不知道,但他感觉到纪慕人很在意方行斋。
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没看见,但一定有什么行为唤醒了扶樱一部分记忆,他觉得纪慕人的眼神都与之前不太一样了。
“走吧。”萧岁温放下手,对元锦帆道。
元锦帆没有了意识,只是呆呆地站起身,双目无神地跟着萧岁温走。
方行斋知道事已至此,什么都改变不了,萧岁温引着元锦帆的魂从他身边走过,他微微侧目,看见了元锦帆的靴子,他动了动手,想要抓住元锦帆,但最终还是低下头,捏起了拳。
他抱起元锦帆的尸体,低着头,与萧岁温反向而走。
萧岁温和纪慕人一路走的安静,司徒烟雨也没吭声,离开了埋酒河的渊鲤又变成了一簇小幽火,跟在纪慕人身侧。
到了地府,萧岁温需要把元锦帆先带到鬼城安顿,他刚转身,想问纪慕人之后的打算,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阎君别来无恙。”
萧岁温倏地抬头,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就起了一个结界,将身前的纪慕人罩了起来,这个动作从背后看着就像是整理了一下袖子。
地府来来往往的亡魂精怪不少,周围吵闹,背后那人也没把这个动作当回事。
司徒烟雨奇怪萧岁温为何将纪慕人罩在结界里,这个结界是个隐形结界,罩在结界里的人外人是看不到的,也就是萧岁温把纪慕人“藏起来”了。
司徒烟雨一伸头,看见一个身穿玄衣,肩劈蟒袍的人站在那,他一瞬间就愣住了,身体隐隐发起抖来。
“岁温?你这是做了什么??”纪慕人摸着那层淡淡的结界,问萧岁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