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顾语苏微微一愣,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话题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把高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刺下来。
一旦落下,那锋利的剑刃将会无情地剥开她外表所有的僞装与坚强,将她内心深处最脆弱丶最不堪的一面暴露无遗,最终只剩下一具毫无生气的枯骨。
只见顾语苏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强撑着不让自己失态,但那双微微颤抖着的指尖却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慌乱与恐惧。
又一次……
她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重宁静。“吵死啊,都安静点!”
季奕辰终于坐直了身子,把用来遮光的课本重重地摔在了书桌上。
随後他目光冷冽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在这样的注视下,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然後像受惊的鸟儿一样纷纷作鸟兽散,慌慌张张地逃回了各自的座位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顾语苏想向他表达谢意。
然而,对方却视若无睹,继续趴在桌子上。
尽管如此,顾语苏还是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
学校里消息流通的速度总是快得惊人,不到半天,关于她的传闻已经在学校传遍。
A班窗外围满了来看顾语苏的同学们,私语声不断,有好也有坏。
旁人都是过一耳朵也就算了,可被议论的当事人顾语苏只觉得这些议论声如芒在背,如影随形。
顾语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在这时,坐在苏涵前面的女生转过来,轻声说道:“别在意他们说的话,我叫白星柔,是A班的班长。”
看到她依旧神色紧张,白星柔移步到窗边,一边缓缓地将窗帘拉拢,一边轻声叮嘱坐在窗边的同学,让他们在上课时记得再把窗帘拉开。
倏忽,尖锐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教室里原本还算安静的氛围:“班长,你把窗帘拉上,这叫我们还怎麽学习啊?”
班上衆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瘦小丶面容尖刻的女生正满脸不满地抱怨着。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指责,白星柔不紧不慢地回应:“平时怎麽没见你课间学习呢怎麽,这会儿反倒想起要好好学习啦?再者说,咱们教室的灯可是明晃晃地亮着呢,其他同学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怎麽偏就你觉得看不清呢?就你事多,一天天。”
她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平静,却有着让人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女生接着反驳道:“你都没问,你怎麽知道他们都看的清啊,有本事你就问问啊!”
白星柔也不怕事,扯着嗓子就开始问:“班上其他同学,看得清吗?看不清的可以举手,老规矩,少数服从多数。”
等了一会儿,也没看见有人举手,倒是等来了帮着说话的。
“我觉得这窗帘可以关,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吗,要不然一下课就围着一堆人,什麽意思,当我们班是展览馆啊。”
“我也觉得可以关,他们叽叽喳喳的太吵了。”
“我也……”
……
那女生顿时哑口无言,讪讪的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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