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也是那个夏天。
覃水县乱了,联邦来了人封锁海域,一刻不停地搜查着某个未知的东西,每天都有军官模样的人四处巡逻,村里大家也人心惶惶。
在混乱平定之後,很多人都因为紧张生了病,林霁元也大病了一场。
那时候,他也去看过林霁元。
他一个人将自己的小屋打理得很干净,只是原本放在桌子上的小水缸不见了。
里面本来应当有一个章鱼橡胶玩偶。
“你的玩具呢,被人抢了吗?”白嘉言问。
林霁元用重感冒的声音反问他:“什麽玩具?”
“没什麽。”他没有走进屋子,只在门口说了句,“明天体委喊我去城里玩呢,你生着病去不了,可惜了。”
“……”
“我先走了,我妈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白嘉言转身离开,却听到後方林霁元轻声叫他:
“白嘉言……”
……
“白嘉言……”
和梦中重叠的喊声让白嘉言骤然苏醒,他几乎是从床上弹坐而起的。
门外的声音仍在喊着:“白嘉言,你不会还没醒吧?赶紧起来了,我们要走了!”
与梦中不同的是,正在喊他名字的声音是道女声……小鱼。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四下打量身处的环境,发现自己还是在那个他以为要遇害了的民宿房间里。
哪怕喝了加料的水,他也见到了第二天一早的太阳。
——窗外的雾已经散了。
“咚咚咚,快醒醒啊白哥,林霁元他朋友来接他了,顺带带咱们一块儿走,别让人久等呀!”
敲门声仍在继续,白嘉言的眉心一跳,他昨晚和衣而睡,没有任何需要收拾的必要,直接起身下去开门。
“好家夥,喊你半天,以为你睡死过去了呢。”小鱼见他起来了才松了口气,对他扬扬下巴道,“简单洗漱下就下楼来集合了哈,五分钟!”
“等等。”他叫住小鱼,抿嘴道,“你刚刚说谁来接?”
“林霁元的朋友呀。”
"……姓封?"
“好像是诶,听有人叫他封少爷什麽的。”小鱼道,“本来觉得这都什麽年代了还少爷来少爷去的,但看见了人之後我彻底服了……托林霁元的服,咱这辈子也能坐回豪车了。”
她开过玩笑後笑嘻嘻地走了,只剩下脸色僵硬的白嘉言怔在原地。
……
“女老板和另外那名夥计呢,怎麽只剩下一个人了?”
大厅里等待着的秦涛和小鱼在窃窃私语。
仅存的店员张艳强静静地站在前台桌边,低着头一动不动。
“而且他今天怪怪的,和昨晚好像不太一样,像个机器人似的。”
“倒班呢吧,人家早起上班也不舒服,反应有点迟钝很正常……我发现这民宿,看起来很糟糕,住起来其实还好。”
“怎麽说?”
“你看,那几个工作人员,虽然气质奇奇怪怪的,但服务态度一直挺好。再看房间,一进去都呛人,结果住一晚上,反而还神清气爽的。”
“说起来昨晚我睡得可熟了,几乎一沾枕头就着了。”
“我也是,还以为会失眠呢,结果直接秒睡。”
“可能是坐车坐得太累了……话说今早信号一接上,发现未读消息为零,我真崩溃了。”
“我比你强,各大咖啡奶茶火锅官号都在疯狂给我推广告。”
话题经过了几个轮转,二楼终于有人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