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门开处,只见许半夏一身崭新装扮,乌黑的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摇晃,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显然是为今日见面特意准备的。
杨建!
她欢快地唤道。
半夏!
杨建含笑回应。
熟门熟路地进屋落座,他开门见山问道:吃过饭了吗?
早吃过了,你呢?
许半夏反问道。
我也用过了。
杨建点头道:听说你想搬出去另找住处?
是,现在手头货多了,带着七八个伙计,在这儿总归施展不开,怕打扰黑鼠大哥。
许半夏将缘由娓娓道来。
杨建会意地点头。
他心知肚明,即便今日不强留,过些时日许半夏也必定会搬走。随着生意越做越大,这姑娘怎会甘心蜗居东单一隅?
找好去处了吗?
他顺着话头问道。
在朝阳那边物色好了地方,正好可以就近存放货物。
许半夏的回答印证了杨建的猜测——她果然要扩张地盘,不再满足于东单这片小天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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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建踩住刹车,单脚支地转头说道:成,周末陪你瞧房去。不过夏夏,这种路子太悬,万一被条子盯上可就麻烦了。
他眉心拧成疙瘩。许半夏那帮兄弟都是为钱卖命的,哪有死士的忠心?更别提她那套分销流程——从虚空中变出货来再四处分,跟自己的集中押运根本不是事。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许半夏攥紧车座后的铁架,指甲盖泛着青白,我受够一分钱掰两半花的日子了。
晚风把她马尾辫吹得像面猎猎作响的旗。
杨建咂了咂嘴。
车把上挂着的菜篮子随动作晃悠,里头两颗土豆撞得咚咚响。他忽然想起粮站磅秤跳动的红色数字。
得,周日十点,巷口槐树下碰头。
后座一轻,许半夏跳下车去扯他耳朵:现在陪我去供销社!
丁零当啷的自行车碾过梧桐叶。许半夏手臂环在杨建腰上,能数清他旧毛衣里冒出几根线头。她突然把脸贴在那片洗褪色的藏蓝上,鼻尖蹭到淡淡的樟脑丸味。
老刘头昨儿吞了东区三批螺纹钢
杨建听着耳后连珠炮似的汇报,在邮局转角捏了捏车闸。国光牌车铃叮铃一响,惊飞路边啄食的灰鸽子。
路灯亮起时,后座姑娘正比划着新盘下的码头仓库。杨建瞥见副食店窗口最后一块猪油糕,抬手看表——差七分九点半。
杨建把高玥送到目的地后,蹬着自行车前往颜瀚成处。
他想去看看金条的销售情况。
不多时,红杉珠宝店的招牌映入眼帘。
颜瀚成刚送走一位顾客,抬头看见杨建,脸上立刻堆满笑容。
来得正好,小金条全出手了,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转身进屋,拎出个皮箱,一声掀开盖子——整整齐齐码着大面额钞票。
杨建满意地点点头。
整二十万!
颜瀚成地合上箱盖,径直推过来。
收着!
杨建顺手将皮箱纳入系统空间,坐在太师椅上清点资产。加上这笔,总额已达九十万,再凑十万就能升级系统。
还差十万升级,你那儿有闲钱吗?杨建抬眼问道。
真没了!颜瀚成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杨建沉默地凝视着他,目光似能穿透人心。
五万。老掌柜突然改口。
见对方仍盯着不放,他苦着脸掏口袋:最后一笔了,昨儿典当珍藏才凑齐这十万
杨建接过钞票,笑容愈灿烂:颜老放心,等资金宽裕,第一个给您续命,活到两百岁不成问题。
但愿吧。颜瀚成暗自叹气。这小子总画大饼,可升级系统的进度条从没见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