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陆伯伯一定也知道,上个月陶阳秋的夫人亲自给张定安缝制了一件绛蓝色水波纹大氅的事啦!】
【嘻嘻嘻,张定安还穿着那大氅去与同僚饮酒,胆子是真大呀!】
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官员对视一眼,决定给这件事加上一把火。
翰林学士谭颂笙刚好就站在张定安不远处,他转过身,假借对着同僚八卦的名义,用周围人刚好都能听到的音量小声道:“我记得,前阵子张大人好像穿了一件绛蓝色水波纹大氅与几位同僚饮酒聚会来着。”
话说出口,才发现他对着的,是素有活阎王之称的大理寺卿邢俊楚,顿时就有些许尴尬。
邢俊楚也没想到有人能想到拉他一起作戏,略一挑眉,还是配合道:“正是,当日不少同僚还都有些奇怪,张大人并未娶妻,可那大氅做工不及成衣店里的精致,却也有几分巧思掺杂其中,很像是什么人亲手缝制给他的。”
谭颂笙眼神一亮:“对对对,那大氅的领口还绣着‘平安’二字,字迹很是娟秀,当时谭某也是觉得此处很是诡异,这才记了许久的!”
正欲出言反驳的陶阳秋身形一滞,整个人都像是被人抽离了魂魄一般,表情呆愣地站在原地。
他记得那件大氅!
他曾于偶然间见过芷荷缝制那件大氅,当日他问及时,芷荷就表情略不自然地说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是以平日都是偷偷缝制的,他为此还曾高兴了许久。
后来,他也确实收到了那件大氅,只是他分明记得当日他看到的那件领口上绣着的是“平安”二字,他收到的那件,上面绣着的却是“福运”。
他向芷荷询问时,她解释说觉得那两个字没有绣好,这才拆了重新绣制的,却原来,那根本就是两件!
陶阳秋愤而转身,怒视脸上血色尽失的张定安:“张大人,你——”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的啊?!
他深吸一口气,堪堪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会找张定安讨个说法的,但那决不能是现在。
他们两人彼此之间,都掌握了对方太多的罪证,若是在朝堂之上闹得太过难看,谁都无法保证,他们二人会不会在情绪激动之下,扯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题。
陶阳秋冷哼一声,愤而转身。
【啊?就不打了吗?】江映澄失望极了,【家、家被偷了,都能忍下去,还是不是男子汉啦?!】
群臣也面露遗憾:就是就是!
这都能忍,真不是个男人!
有人没忍住直接嘀咕出声,也只是让那两人的表情更难看了几分,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群臣无奈。
群臣叹气。
群臣也只能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毕竟,他们总不能亲自上场,帮他们打上一架。
【唉,这陶阳秋也……】
“也是”什么还没等想完,就又被朝堂之下的官员出声打断了——
“陆大人,您这情报网倒当真密布,竟还打探到朝臣后宅之中去了,”出声之人语气不无嘲讽,“不知陆大人又可知道,罗某宅中可有何不可告人之事?”
罗朝昂首挺胸,傲然的态度里全是“事无不可对人言”的胸怀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