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你安好。】
简单的几句,字里行间处处透着释然,看破和放下。
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重大事件,让心境产生了重大转折。
可不知为何,沈梨总觉得这文字如照片上的冰雪一般。
看似平静,其中却透着寥落。
沈梨又将明信片翻过去,重新将那幅雪景端详一番。
回想起自己临死前的情形,不自觉地呢喃道。
「我还以为那次他只是执行任务,恰巧路过才救下了我……原来他竟是随队伍驻扎在这里了吗?」
他好好一个前途无量的首长,突然跑到这冰天雪地里驻扎……
沈梨眼神一沉,又将背後的文字重新读了一遍。
她目光最终定格在第二段「同样」一词上,忍不住有些感慨:
「他说『同样』——有另一个人也与他一样,将自己的全部精力用来奉献国家和人民了。」
沈梨不由地想起自己上一世去世前的几年。
那几年,她将全副身心投入到国家的医疗事业中。
连续奔波,到处支援,几乎没回过京城。
那几年里,她和战逸轩甚至都没见过几次。
更别说是战景淮了。
她根本不知道那几年里战景淮身边都有什麽人。
按理说,这个「同样」,在说谁都有可能。
沈梨觉得自己不是自作多情,直觉告诉她,这个「同样」的人,说的就是她。
沈梨越想,这感觉便越强烈。
她连忙将过往所有的明信片通通拿出来,摆在一起,定定地望着这些明信片背後,他亲笔写下的文字。
不管从语言风格,还是从字迹,都能感受到一种明显的变化。
「如果这第四封明信片也是写给我的,如果这些话全都是他要和我说的……」
沈梨心口一窒。
她似乎能猜到他临终前最後那封信里,写的究竟是什麽了。
是悲凉的,无奈的,带着遗憾的。
告白过去,坦言面对他曾经的感情,然後——
彻底放下一切。
沈梨像是心口突然被人压了一块石头。
沉甸甸的,坠得难受,又闷得慌。
这些上一世发生过的事情,从时间线上来看,都是这一世还未来得及发生的。
回想上一世,她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别人。
虽然嫁了人,可对感情根本没什麽感受。
她那荒唐的婚姻答应得坦率,她也一直排斥,保持距离,总觉得不过是生活里多了一个人罢了。
沈梨忽然想起来,有一次战逸轩在外应酬,深夜喝醉了酒回家。
他一时没站稳,跌在了玄关。
沈梨当时听见动静,出於好心,连忙跑过去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