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云犹犹豫豫地将手搭上了他的肩。可这还不够,她被收拢的更紧了,不得已,她又将胳膊展开。袖口顺着两截莲藕般的小臂滑下来,她交叠搂住男人的脖颈,气息在方寸间更加稀薄。
分离几月,唇舌从生疏到熟络仍只用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待她囫囵倒在榻上时,娇喘已经变得上气不接下气。
洛青云听见他在耳边问:“你就一点都不想我——?”
她知道盛昭朔口中的“想”是什麽意思。纵使她想否认,身体也无比诚实地出卖了她。
洛青云咬着唇,不说话,硬生生扛着他在上面百般挑弄。
最後受不了了,她一把扯住他腰间的绥带,刚要抽掉,却被擒住了腕。
男人微凉的鼻尖贴着她,“不想的话,就别碰。”
她终于出声:“不想。”
盛昭朔的动作全然凝固,盯着她的唇,似乎被那凉薄的两个字震住了。
洛青云仰视着他,心底稍稍快意。
她被他蒙骗了这些时日,甚至前日还丢尽了脸,心中当然也是有气的。可是在不知情的时候承认了心中想他也就罢了,难道身子也要这麽不争气麽?
洛青云秉着一口气,狠下心,“我只是要将上元夜欠的那一次讨回来。”
上元灯节那晚的暗巷,盛昭朔曾答允她会很快回府。只是直到她将银耳莲子羹备好,放到宁心阁的书案上,他也没能回来。
盛昭朔怨忿低吼:“究竟是我欠你,还是你欠我?”
他回府时,洛青云连个人影都没有,如今她还能倒打一耙。
洛青云无语凝噎。这笔账算不清,她索性继续去抽他的腰带。
男人咬紧了牙,竭力想要制住她:“洛青云,你把话说清楚——”
说什麽说。洛青云压根没搭理他。
她腾开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往下一拽,两片唇瓣狠狠地贴了上去。
男人拧紧了眉,闷声哼了下,像是被碰着了痛处。
洛青云一愣,赶紧松开手,慌慌张张地瞧着他:“你怎麽样?是不是前胸的伤口又裂开了?都是我不好——我不碰你了。”
她挣扎着就要从他身下抽离,盛昭朔却攥着她的手不放,忍着痛道:“不碍事的。”
洛青云:“怎麽会没事?你那伤口很深,还是得再养一段时日。”
她说着,又开始摸索起火折子,想要点上灯察看他的伤势。
盛昭朔捏紧了她的手腕,深邃地凝着她,“原来你当真是不想我的?”
说停就停,好狠的女人心。
洛青云瞥着他有些受伤的神色,终于毫无办法地叹息了一声,应付道:“我想。我怎麽会不想你。”
说时迟那时快,她这话音刚落,身子便被猛拽了回去。
……
浓夜翻滚,三更快过的时候,终于静了下来。
静室外的人眼神空洞,缓慢擡着快站麻了的腿,一步一步往外挪。
薛延年起先并未注意到这间静室有什麽不太平。保济堂被送来一个哮喘发作的病人,他深夜被叫起来诊病开药,好不容易才救回一条命。
等他回来路过洛青云房间时,却瞧见灯火通明,人影攒动。
薛延年上前叩了叩门,想提醒她早些歇息。不想开门的却并不是洛青云,而竟然是宁秀秀。
他连忙恭敬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