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或者死。
湖广军的兵阵很硬,白杆兵的山地穿插更硬。
但最让土人胆寒的,是那些穿黑衣服的,还有那台会喷火打雷的“铁王八”。
寨墙?一炮就塌。
躲进山洞?不知道从哪儿扔进来的“铁西瓜”能把人震聋。
头人想跑?刚出寨门,脑门上就多个血窟窿。
也有人试图抵抗过。
在石鼓关往西一百多里的“黑虎寨”,七八个寨子凑了将近三千人,据险死守。
寨子修在半山腰,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上去,滚木礌石准备了无数。
寨主放出话,说汉军有铁王八也没用,上不来。
许自强没强攻。
他让湖广军围了山脚,白杆兵看住后山小路。
然后,他请那台“铁王八”对着寨墙根,轰了五炮。
不是轰墙,是轰山根。
炮弹炸开的石头和土,把那条羊肠小道埋了一半。
寨子里的人吓傻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黑衣服的人不知道从哪儿摸上了两侧的悬崖,
用带钩子的绳子溜下来,半夜摸掉了寨门哨兵,打开了寨门。
天亮的时候,寨主被吊死在寨门上。
底下跪了一地人。
从那以后,仗就好打了。
或者说,没仗可打了。
脑子灵光、腿脚快的,早在石鼓关被轰开的时候就卷了细软,带着家小往西跑了。
跑出四川,跑进吐蕃地界,或者往更远的青海荒原跑。
不敢再回来了。
剩下那些舍不得家业,或者心存侥幸的,在接下来一个多月里,被一个个拔掉。
有些寨子直接开门投降,交出土兵武器,赌咒誓永不再叛。
许自强也不全信,把青壮拉出来,打散了编进劳役队,送去修路修堡。
老弱妇孺圈在指定的村子里,派人看着,按人头点救济粮,饿不死就行。
也有不信邪的。
躲进深山老林,以为官军待不久。
许自强还真不急。
他派白杆兵和侦察营的小队进去,不追大股,专找藏粮的山洞,找到就烧。
找到过冬的窝棚,找到就拆。
大雪封山前,这些人自己就得出来。
到了十一月中,松潘卫地界上,再也听不到成规模的喊杀声了。
零星几个毛贼抢点东西的事还有,但那股子“累抚累叛”的劲儿,没了。
许自强把卫所里那些吃空饷、通匪的军官砍了十几个,抄了家。
空出来的位置,从他带来的湖广军老兵里提拔人补上。
又贴出告示,招募本地老实可靠的青壮入营,给粮饷,分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