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松潘卫那些面黄肌瘦装备破烂的卫所兵!
他们盔甲鲜明,表情凶狠,行进间带着一股久经战阵的肃杀之气。
队列最前方,是两排手持火铳的铳手,黑洞洞的铳口已然抬起。
“是官兵!快……”格桑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砰!砰!砰!”
连成一片的火铳轰鸣声,压过了村子里所有的嘈杂!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正在施暴的土兵,身上猛地爆开几团血花,惨叫着扑倒在地。
硝烟弥漫开来。
“列阵!杀!”一名明军把总挥刀怒吼。
进入村子的土兵们顿时大乱。
他们抢劫时散乱在各处,此刻遭到突如其来的打击,完全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有人想往回跑,有人愣在原地,
还有人凶性大,嚎叫着挥刀冲向明军阵列。
迎接他们的是如林般挺刺而出的长枪!
训练有素的明军步兵结成紧密的小阵,
长枪如毒蛇吐信,将扑上来的土兵轻易捅穿挑翻。
后面的刀盾手迅补位,砍杀着漏网之鱼。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这些土兵个人或许凶悍,但在成建制有配合的军队面前,
如同扑向岩石的浪花,瞬间粉碎。
“是湖广兵!是湖广来的客军!”
有见识稍广的土兵小头目惊恐地大叫。
松潘卫绝无如此装备和战力的部队!
格桑心胆俱裂,他知道踢到铁板了。
他拨转马头,用土语狂吼“退!退回山里去!”
然而,他的退路也被截断了。
村子另一侧的山坡上,突然响起一片尖锐的唿哨和带着独特韵律的喊杀声!
一面绣着“秦”字和独特家徽的战旗迎风展开,
一队队身着深色棉甲手持奇特长枪的士兵,
如同山猿般敏捷地从山林中冲出,迅展开,堵住了土兵逃往山区的去路。
他们动作迅猛,配合默契,三人一组,五人一队,
瞬间就截杀了十几个试图逃窜的土兵。
“是白杆兵!石柱的白杆兵!”绝望的惊呼在土兵中蔓延。
白杆兵的威名,在川黔滇边境,甚至比湖广客军更令人胆寒。
前后夹击,格桑和他手下残存的几十个土兵被压缩在村子中央的空地附近,
挤成一团,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们背靠背,握着兵器的手在颤抖,脸上写满了恐惧。
湖广军稳步推进,长枪如林。
白杆兵从侧翼压迫,白杆枪闪着寒光。
两军如同巨大的磨盘,缓缓合拢,要将中间的土人碾碎。
格桑眼睛血红,他知道今天难以幸免,狂吼一声,
挥舞着一把抢来的腰刀,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鼓舞着身边最后的死忠“跟他们拼了!山神会保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并非被刀枪砍中,也非被箭矢射中。
就在他挥舞腰刀,身形微微暴露的一刹那,一声犀利无比的尖啸,
仿佛撕裂了空气,从远处某个高高的屋顶方向传来。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