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部过右屯后,正式进入建奴控制区。
沿海地势平缓,散布着一些屯堡。
陈继盛指着地图上一个标为“沙河墩”的地方
“这里原是我大明墩台,被建奴占了,加固成个小军堡,
驻有约一二百人,控制着附近几个渔盐屯子。
再往东南三十里,有个‘牛庄驿’,规模大些,是个要紧的节点。”
赵率教看了看地势,沙河墩背靠个小土丘,堡墙是土木包砖,有个望楼。
他下令
“迫击炮排,前方八百步,试射两,校射。
加特林组,推进到五百步内,准备压制堡墙和望楼。
一营散开,二营掩护侧翼,三营预备。”
命令清晰下达。
孙承宗坐在猛士车里,拿着望远镜看,没说话。
很快,远处传来“嗵、嗵”两声闷响,两迫击炮弹划过弧线,
落在沙河墩外几十步的荒滩上,炸起两团泥尘。
堡墙上立刻出现慌乱的人影。
“目标确认,覆盖射击!”赵率教对通讯兵道。
数门迫击炮开始有节奏地射,炮弹落在堡墙周围和院内,
爆炸声接连响起,土木碎屑飞溅。
堡墙上的建奴弓箭手和少数火铳手试图还击,
但距离太远,零星射来的箭矢软绵绵地落在明军阵前。
这时,那门被猛士车拖着的加特林,已经在几个士兵的操作下,
在五百步外架设完毕。
六根乌黑的枪管在秋日下泛着冷光。
“望楼,堡墙垛口,扫!”负责的军官下令。
“滋滋滋滋滋滋——!!!”
一阵不同于任何火铳甚至火炮的恐怖嘶鸣骤然爆!
六根枪管高旋转,喷吐出长达数尺的炽热火舌,
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瞬间扫过沙河墩的望楼和正面堡墙。
木制的望楼上半部分,连同上面几个张弓搭箭的建奴射手,在眨眼间就被撕得粉碎、抛散。
堡墙垛口后的人影,如同被无形的巨镰横扫,齐刷刷倒下、崩碎。
土木结构的墙面被打得烟尘弥漫,碎砖乱飞。
那持续不断的、高密度的弹雨,根本不是任何铠甲或掩体能抵挡的。
仅仅几个长点射,沙河墩正面能够露头反击的建奴已被清扫一空,
堡门附近的木制结构也被打得千疮百孔,门轴处更是挨了重点照顾。
“停!一营,上!”
赵率教见压制效果达到,立刻下令。
等待已久的一营步兵,呐喊着起了冲锋。
他们大部分没有开枪,而是平端着上了刺刀的步骑枪,
或者直接抽出了雪亮的战刀,潮水般涌向破损的堡门。
堡内残余的建奴也知道到了绝境,出野兽般的嚎叫,
挥舞着顺刀、虎枪、狼牙棒等各式兵器,从门洞、从墙后涌出,与冲进来的明军撞在一起。
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
许多明军士兵眼珠子都红了,他们中有不少是辽人,亲友多死于建奴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