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兄弟,由于码字君写的太投入了,竟然把萨哈廉这货给忘写了,咱们马上就让他出场。)
林丹汗那边被儿子的指认和内心的恐惧攫住,
一时没了动静,既不敢贸然进攻,
也拉不下脸来回话,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这可把一直混在明军阵中,披了件明军号衣假装乖宝宝的萨哈廉给急坏了。
他眼看自家叔父被困在里头生死不知,这边大军压境却迟迟不见动作,
生怕拖久了里面弹尽粮绝或是林丹汗狗急跳墙,那可就全完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拨开身边几个明军士卒,
跌跌撞撞冲到正在琢磨下一步说辞的满桂面前,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连哭带嚎的哀求道
“满将军!不能再等了!
我叔父……黄台吉将军在里面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求将军快快想办法,救他们出来啊!”
满桂心里也正着急,见状连忙弯腰将萨哈廉搀扶起来,沉声道
“放心,人一定要救!本帅正在跟那老家伙交涉。”
他拍了拍萨哈廉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再次举起了喇叭,准备再加把火。
就在这时,对面林丹汗的大阵有了动静。
只见林丹汗似乎终于缓过一口气,在几名侍从的搀扶下,勉强重新爬上了马背。
但他脸色难看的要命,甚至需要一名侍从在前面替他牵着马缰,缓缓从阵中走了出来。
他努力挺直腰杆,但任谁都看得出那股外强中干的虚弱。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明军阵前的满桂,用尽力气,
嘶声破口大骂,声音虽不如扩音器洪亮,
却也带着满腔的怨毒,顺风传了过来
“满桂!你个臭不要脸的混蛋!
草滩上情的野驴!活驴!大公驴!!
你不好好在你辽东守着你的乌龟壳,跑到老子的草原上来撒什么野!
是不是看老子去年吃了点亏,就觉得老子好欺负了?啊?!”
满桂一听这老家伙竟然骂自己是“情的野驴”,太阳穴气得突突直跳,
握着喇叭的手都紧了紧,恨不得立刻下令开炮把这老小子轰成渣。
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
救人要紧,救人要紧!他反复在心里默念。
于是,他再次举起喇叭,声音也冷了下来,但尽量保持着“讲道理”的语调
“林丹汗老哥,你这话说的可就不讲理了!
好像是你先惹的我们吧?
要不是你调集大军,把黄台吉和他的人围在这鹰嘴峡里往死里打,
你说我大老远从辽东急吼吼地带兵过来干嘛?
喝西北风看风景吗?”
他顿了一下,直接挑明来意
“咱们也甭绕弯子了!
你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肯放人,让开道路?”
“我放你……”
林丹汗下意识就想继续骂娘,可话到嘴边,
却被满桂这番话里的信息给硬生生堵了回去,身体猛地一僵。
啥?他是来救人的?救黄台吉?
林丹汗的脑子“嗡”地一下,之前被愤怒和恐惧冲散的细节,
此刻才终于串联起来,三天前围住黄台吉时,那小子好像确实喊过,
说什么他已与努尔哈赤决裂,是什么“虎尔哈部”,是什么“殿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