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钟擎又拿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打火机,“啪”一声点燃火苗,凑过去给尤世功点烟。
尤世功学着样子,将过滤嘴含在口中,深吸了一口。
瞬间,一股强烈而陌生的烟气冲入喉咙,远比他以前抽过的旱烟辛辣得多,
呛得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钟擎看着他的窘态,没说话,自己也点上一支,缓缓吸了一口,
久违的尼古丁带来的轻微眩晕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他抬头望着星空,吐出一缕淡淡的青烟。
尤世功咳了半天,好不容易缓过气来。
他看着手中这支几乎让他出丑的烟卷,犹豫了一下,却没有扔掉。
他回想起刚才钟擎所说的那些尸山血海,心头那股难以平复的愤懑和杀意再次涌起。
他咬咬牙,又把烟凑到嘴边,这次浅浅地吸了一口,
虽然依旧觉得呛,却强行忍住了咳嗽,任由那带着苦味的烟雾在胸腔里盘旋,
仿佛能借此压住那滔天的怒火。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坐在草地上,一言不,只有指尖那点点红星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远处,战士们已经利索地收拾好了帐篷残骸,山谷重新恢复了宁静。
看着尤世功情绪依旧激荡,钟擎叹了口气,
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老尤,消消气。你这炮仗脾气,以后得收着点。
咱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建奴入寇,辽东白骨露野;
流贼肆虐,中原十室九空。
这还只是内忧外患的一部分,你可记得,
崇祯十五年,官兵为阻闯贼,决黄河以水代兵,开封百万生灵涂炭……
这些仇,这些恨,比海深,比山重。
但光靠拍桌子砸帐篷解决不了问题,得记在心里,化作韧劲。”
尤世功重重地点了点头,胸中的块垒似乎被这番话稍稍化开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沉重。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有些疑惑的问道
“大当家的,你刚才说的倭国……罪行滔天,罄竹难书。
那……那个棒子国,难道也犯下过如此深重的罪孽吗?”
钟擎看着尤世功那副认真求教的样子,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蒂摁灭在草地上,
脸上露出一种极度不屑甚至有些恶心的表情,仿佛提到了什么脏东西。
“棒子国?他们也配跟倭国相提并论?”
钟擎嗤笑一声,一脸鄙夷,
“那帮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对手,纯粹是一群让人膈应到极点的跳梁小丑!”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