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等候在旁的士兵将几乎虚脱的杨正松搀扶了过来。
杨正松一见到从车上下来的钟擎,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尘土沾满了他的衣甲。
他顾不上擦拭,抬起一张希冀和紧张交织的脸,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喊道
“鬼王殿下!求您!求您救救我家大哥!
郭忠大哥……他……他要不行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拳头狠狠捶打着地面,
“都怪我们!是我们贪心,在鄂托克旗西边撞上了溃逃的哈日勒部残兵……
本想……本想捞一把,谁知……谁知他们还有战力!
大哥他冲在最前头,被……被一箭射穿了胸膛!
现在气若游丝,医官说……说戾气灌满了胸堂,五脏移位,没救了啊!
殿下,只有您!只有您能有神仙手段了!求您快去救救他吧!”
钟擎眉头紧锁,蹲下身扶住杨正松的肩膀,沉声问道
“别慌!说清楚,箭射在什么位置?人现在什么样子?呼吸怎么样?”
杨正松强忍悲痛,比划着左胸上方
“就……就在这儿,锁骨下面!
拔箭之后,伤口不大,但……但喘气声音像扯破风箱,
吸不进多少气,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最吓人的是……是……是他的喉咙管,好像……好像歪到一边去了!
脸和嘴唇都紫了!”
听到“锁骨下”、“呼吸困难”、“气管偏移”、“面色绀”这几个关键词,钟擎心中猛的一沉。
这症状,极像是张力性气胸!
箭矢刺破肺叶,形成了一个只进不出的“单向活瓣”,
空气在胸腔里越积越多,压迫心肺,再不处理,很快就会因为呼吸循环衰竭而死!
郭忠这小子虽然冒失,但却是他谋略西域的一枚重要棋子,
未来很多计划都还需要他,绝不能就这么死了!
“昂格尔!”钟擎站起身吩咐道,
“快去!把刘郎中给我找来!快!”
“尤大哥!陈破虏!”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位核心将领,
“基地交给你们了!加强戒备,按原计划整训部队,等我回来!”
“是!大当家!”两人抱拳领命。
很快,背着药箱的刘郎中就被昂格尔连拉带拽地拖了过来。
钟擎根本来不及详细解释,直接对刘郎中和昂格尔下令
“你们俩,跟我上车!马黑虎,你也来!带上家伙,以防万一!”
马黑虎默不作声地点点头,悄悄的往作战服的口袋和腰后塞了几颗手雷。
钟擎则一把将几乎站不稳的杨正松也拽进步战车的舱内。
“指路!哪个方向?具体位置!”钟擎坐上驾驶位,昂格尔砰地关上车门。
“西……西南方向!鄂托克旗西边大概六十里,一片背风的洼地!”
杨正松急忙喊道,他刚说完,步战车便出一声咆哮,
猛地窜了出去,强大的惯性让他猝不及防,
后脑勺“咚”地一声撞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打量这“鬼王神撵”内部的奇特构造,
也感觉不到头上的疼痛,双手死死抓住身边的固定物,
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
“快!再快一点!大哥!你一定要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