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装镇定:“破产的公司嘛,都这样。看看再说,不行咱们就走。”
车子停在一栋看起来半新不旧的厂房前。挂着“新生代生物”的牌子已经歪斜,布满灰尘。一个看起来懒洋洋的印度裔保安接待了我们,核对了一下预约,就放我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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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更空旷。大部分设备都搬空了,只剩下一些笨重的、锈蚀的机器和满地的垃圾。空气里那股化学品味更浓了,还混合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破产管理处的人没出现,只有那个保安跟着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介绍着,明显在敷衍。
苏珊倒是很快进入了角色,拿出本子记录着一些遗留设备的型号和状态,偶尔还问几个颇为专业的问题。
我表面听着,目光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整个空间。系统强化过的观察力让我注意到一些不寻常的细节:地面的灰尘分布不均,有些区域像是经常被清扫;某些电线管路看起来过於新了;还有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源头似乎来自更深处…
“请问,地下还有空间吗?比如实验室或者仓库?”我状似随意地问保安。
保安眼神闪烁了一下,打了个哈哈:“没什麽了,下面都废弃了,又潮又脏,没什麽好看的。”
越是遮掩,越有问题。
我给苏珊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拖住保安。然後借口去洗手间,根据记忆里看过的建筑结构图和现场的细微痕迹,快向一个标着“设备间,闲人免进”的侧门摸去。
门锁着。但锁孔有近期被频繁使用的磨损痕迹。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从公司技术部顺来的、伪装成u盘的万能解码器,插了进去。绿灯闪烁了几下,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一股更浓烈、更冰冷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还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金属和腐败组织混合的怪味。
门後是一段向下的楼梯,灯光昏暗,墙壁是冰冷的金属色泽,和上面的破败截然不同。
我心脏狂跳,闪身进去,轻轻带上门。
楼梯尽头是一条宽阔的金属走廊,灯光明亮,两侧是厚重的防爆门,门上带着观察窗和气密阀。这里根本不像破产的地方,更像个…高度戒备的秘密基地。
隐约能听到某个房间里传来机器低沉的运行声。
我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向声音来源摸去。透过一扇观察窗,我看到里面摆满了各种先进的医疗和实验设备,几个穿着全封闭防护服的人正在忙碌操作着。
他们在干什麽?
我拿出手机,调整到拍摄模式,镜头对准里面——
画面让我头皮瞬间炸开!
实验台上躺着的不是动物!是人!虽然被遮挡了大半,但那绝对是人体!而且…那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网状纹路,像是…坏死的血管?!
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拿起一支巨大的注射器,将一种泛着诡异萤光蓝的液体,缓缓注入那人的颈部静脉!
那人猛地抽搐了一下!出极其微弱、却痛苦到极致的呻吟!
他们在做人体实验?!活体实验?!
涅盘项目…难道是…
就在我震惊得无法动弹时,身後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危险感知疯狂报警!
我猛地转身!但已经晚了!
一个冰冷的、硬邦邦的东西顶在了我的後脑勺上!
“别动。把手举起来,慢慢转过来。”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我浑身僵硬,缓缓举起手,转过身。
用枪指着我的,不是保安,也不是穿防护服的研究员。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眼神像机器一样的男人。他身後还站着两个同样装束的人。
他们不是普通警卫。是专业的、见过血的安保人员,甚至可能是特工。
“谁派你来的?”为的男人冷冷地问,枪口稳得可怕。
大脑疯狂运转。不能暴露记者组织,不能牵连苏珊。
“环…环亚风险评估…”我声音紧,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被吓坏了的、误入禁地的商人,“我…我走错了…上面太乱…我就想找个洗手间…”
男人根本不信,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对身後的人偏了偏头。另一人上前,粗暴地搜身,拿走了我的手机、钱包、钥匙,还有那个伪装的解码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