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树点了下头“五毛就算了,五毛钱他们连看都不看。”
李怀杨皱眉道“五毛还少?”
李小树哼道“留着你那五毛钱吧,我刚刚看到了,老王批出去,头号的蜡烛标的七块。”
“不可能吧?”李怀杨明显不信,我连忙执笔插嘴道“那个代红头号蜡零卖十二,人家还了还价,才还成了十块。”
李怀杨震惊的无以复加“胡抡嘞?”
我耸了下肩“可不就是胡抡的?看那帮人还真愿意被抡,估计也抡惯了,不是我说,你该去走走市场打听打听他们都咋卖的,我感觉他们以前一直就是这样卖的。”
李怀杨听急了“他娘的。”
李小树哼道“他们挣的也忒恶了点,就这还想着让咱们降价,真是低买高卖……”
正说着话,李怀杨的手机响了。
李怀杨掏出手机止住正在不停叭叭的李小树“别说话,郭同福的电话。”
李小树闭上了嘴,李怀杨这才摁了接听“喂?同福?”
手机里传来一个暴怒的女声“我是代红!”
李怀杨听的一皱眉“咋了?”
代红怒道“恁咋做买卖的?我问你,为啥王八羔子的蜡烛上都有金字?俺嘞啥都没有?”
李怀杨看着李小树问道“你没给她说?”
李小树苦大仇深的说“我都没走到她门市,在老王那里就截没了。”
李怀杨又赶紧对着手机解释了一番,代红的气焰这才小了不少,但还是用很强硬的口气让赶紧调换带金字的蜡烛过去。
李怀杨挂了电话苦笑道“得,出手早了,今晚熬通宵写吧。”
我眨了眨眼“你是说,今晚把仓库的那些也写了?”
李怀杨说“赶着写吧,能写多少算多少。”
我说“那晚上不下班?”
李怀杨说“丽娇她们都下班,你跟我加班写。”
我都快郁闷了“我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那些女工听了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怀杨笑道“不让你白加班,加半夜班,写到十二点,三十块钱。”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还以为写一晚上呢。”
李怀杨说“不会,不睡觉可不行,就是晚睡一会儿吧,这几天你陪我熬熬眼儿。”
我只好点了下头。
随后李怀杨又招呼李小树去市场买毛笔去了。
这时,作坊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这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老掌柜在里面吗?”
李怀杨赶紧扭头看去“咦?双印家的?”
我也听出来了,确实是张蓉的声音。
果然,那张蓉来到了作坊门口,抿着嘴点了下头“嗯,是我。”
李怀杨笑问“你咋来了?”
张蓉不好意思的笑道“刚才王震家的孩子来门市找胡斌玩,看到我门市上的蜡烛,然后说他家送的红蜡上有金字,我来瞧瞧是不是从咱们这里出来的,你也知道都是同行,不好去那边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