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他松开了手,她龇牙咧嘴的揉了起来。
她脸颊红了好大一块,可见褚昭用力之大。
她委屈的瞪了他一眼,又怕他在动手,只好问道:「所以夫君为何将她赶走呢!」
褚昭被她心口不一的话,气笑了。
「那婢女不规矩,企图冒犯与我。」褚昭观察着她的神色,一字一句的说着。
她也不讶异,只是没想到,褚昭竟然直接了当的说了,尤其是用了冒犯二字。
对男子来说,不应当叫做艳福吗?
「那些丫鬟,本是母亲留给你的,」她揉着脸颊,近乎呢喃,「反正日後都是要纳妾的,何不趁此机会,选起来。」
男子都是些表面正经之辈。
两人隔着石桌,後面的话太小声,褚昭未曾听清,他绕了过去,「即便是母亲让跟随的,犯了错,也应当收到惩罚。」
「她先前便不敬夫人,夫人太过仁慈了,那时就当将人送回去。」
「夫君洁身自好,妾身晓得夫君的心意,」她淡笑道,「不过夫君可曾想过,将人送回去,母亲那边会如何以为?觉着妾身不满旁的女子接近夫君,才将人送回去的?」
「我所做,与你何干?」褚昭甚是不解。
她长舒了口气,不晓得,该不该和他说清楚,可若是一直周旋於两人身上,着实是累。
她告诉自己,只此一次。
无论他是要斥责她的不孝,还是旁的什麽。
「母亲不满意妾身,自然会对妾身行的事挑剔,虽是夫君所为,母亲难道不会将事情想到妾身身上?」
她有些不敢瞧褚昭的眼神,生怕从中瞧出不悦。
她不觉得,自己在他心头能够大过生身母亲,即便错处并非出在她的身上。
「盛窈,」褚昭声音有些轻,将她轻揽在怀中,「你该信我的。」
他竟不晓得她会害怕,他替她在母亲面前出头。
「可盛窈,若是母亲晓得我护着你,也定会明白我的心意,不会那般为难你才是。」
婆母与妻子的关系,大都是夫婿的不作为,若是让婆母晓得妻子在丈夫心中的分量,比起一味地忍让,更好。
她似乎做什麽,都只想着一个人抗,然後将他丢在一边。
她默默的点头,母亲角色从未出现在过她的生命中,她自然也不晓得如何与别人的母亲相处。
只想的是做好自己的本分,且各自安好。
午膳是在亭子里用的,此处好山好水,叫人心情畅快。
褚昭特意举了块儿点心,放在她嘴边,「尝尝。」
她馀光瞄了下周围的丫鬟,只见她们都低着头,可嘴角明显是往上的。
「别,」她小声道,「我自己来。」
褚昭手依然是举着的,似有她不吃,便不罢休的样子。
她抬头,咬了口点心,示意褚昭够了,可他似乎想看着他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