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起身靠了过去,半跪在床边,把额头抵在少女的额头上,不服输地死死盯着她的双眼。
一点犹豫都没有,一点希望都不愿意给他。
你不是很喜欢老虎吗?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
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兽化,他讨厌别人落在他兽化的部位的目光,更别说摸他的耳朵和尾巴,那些行为只会让他心中的暴躁和攻击欲高涨,泛起杀戮的欲望。
所以不是必要时刻,他从来都不会动用这份力量,可是这些在她面前就什么也不是了。
他喜欢她摸自己的耳朵和尾巴,更喜欢她在自己兽化后对自己的亲近行为,所以才会动用那份力量,只为了讨她喜欢。
可是为什么?
他都这样了也不行吗?
“为什么?”
他看着少女的双眼,又偏执地问了一句,那双漂亮的祖母绿的眼里盈着一层浅浅的破碎的水光,眼眶泛红,左眼眼角的泪痣颤动着,为他添上了一丝可怜的意味。
莳初抬起眼皮,直视着他的双眼,认真严肃地说道:“凌沐,我给不了你想要的那种喜欢。”
过往的一切造就了如今的自己,她早就和正常人不一样了。
她能感知到别人的感情,也会哭会笑,能伪装的和正常人一样,但她不会爱人,她只爱自己。
喜欢和爱是不能伪装的,她不想欺骗别人的感情,也不会委屈自己。
“我的喜欢非常浅薄,只浮于表面。是人类对宠物的喜欢,是在看见某种喜爱之物时心中泛起的欣喜,唯独不会是你想要的那种长久又真挚的喜欢。”
“我的喜欢可能这一秒还在,也可能下一秒就消失,它随着我的心意而肆意改变,不讲道理。”
“更何况,我不会喜欢任何人,我只喜欢我自己。”
真挚的爱情确实是非常宝贵的感情。
但对她而言,爱情从来不是她人生中的必需品,甚至连打发时间的消遣品都算不上,它什么也不是。
她不爱人,也不会将自己的感情寄托在别人身上,以那个人为中心,为他哭为他笑。
她是一个自我中心的人,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不愿被感情的牢笼束缚,也不想承担他人的感情,那太过沉重。
既然已经死过一次,那这次的人生就应该自己说了算。
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开开心心地过完一生,像自由的飞鸟翱翔天际,无聊时会停下来看看风景,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只有天空才是飞鸟的归宿。
“所以,不要喜欢我。”
换个人喜欢吧,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
“我不在乎!”
“我在乎,我不想耽误你,别喜欢我,没有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