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那些月使族人,他们自己游历人间时也经常会这么做。”
“呵,祸抓不得,小兵小卒倒是可以……”
林逸之微微凝眸,默默唤出了鸾剑,
“也罢,就当先收点利息……”
“……”
县尉府,月落西山。
自前夜遭袭,本就戒备森严的宅邸,彼时便又多了一重巡逻的护卫,
连墙根的狗洞都用泥巴堵上了,可谓是连只飞鸟都落进庭院。
可惜,来者的本事还是出了他们的想象。
“你,你又来做什么?”
何尘依旧躲在一群护卫的后边,望着院中央的林逸之,如临大敌。
特别是那柄长剑,还在一滴一滴滑落着黑血,粘稠的滴答声在月夜下回响,宛若地狱深处的索命声。
“没什么。”
林逸之把一大包布裹丢在地上,冷笑道,
“只是清理了些匪寇,想找县尉大人领点赏钱。”
随着布裹摊开,几颗圆滚滚,黑乎乎的东西随即滚落在地。
那咕噜咕噜的诡异怪声,听得何尘头皮麻“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都说了,只是清理了些不长眼的匪寇,来向负责悬赏的县尉大人领些赏钱。”
见何尘如此狼狈,林逸之胸中郁积的恶气总算出了些,
“如何,这份大礼,县尉大人可还满意?”
自林逸之持剑以来,这是鸾剑第一次沾上人族的血。
林逸之曾想过,对于那一刻,他或许会犹疑,或许会报以惶恐。
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他竟现自己平静得出奇,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这一剑并不为杀戮而挥,反而是为了……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
“呕……”
某个离得近护卫忍不住干呕起来,即便他们这些年来替何尘干了不少脏活,却也未曾见过如此渗人的景象。
何尘只觉寒毛直竖,他甚至能认出几个熟悉的面孔……
若非有几个人架着,他估计连站都站不稳了。
但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谁知道对面那个疯小子到底想做什么。
“为民除害,很好……不过,若是想领赏钱,还需待明日升堂,呈交衙门。”
“呵呵……”
林逸之阴恻恻一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
“县尉大人还真是公事公办,要我说,这些人您应该熟悉得很呐?”
何尘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
“小儿莫要混淆是非,悬赏令上的流寇,本官自然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