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异议,那本官宣判,浔阳司仓孙栾,本为监临主守,却侵夺私田,残害百姓,其罪可诛!
即日打入天牢,待本官上报京都,改日再审再议!”
安建南一锤定音,衙吏齐声高喝威武,孙栾被几个人押了下去,衙门口随即爆出阵阵喝彩声……
“气煞我也!”
县尉府,何尘在院子踱来踱去,一双怒目仿佛能喷出火来。
“禀报大人,典狱说,孙栾大人是连夜被逮进牢里的,在安府的授意下审了一夜,
好在孙栾大人谨记您的嘱托,不该说的,一个字也没说……”
手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尽可能挑着好话禀报,生怕何尘怒极会迁怒到他身上……
“呵,他自然不敢说,不然,哪还能留他命在?”
何尘冷哼了声,微微凝眸,
“说甚么要上报京都……我看,分明就是没审出满意的东西,是冲着我来的!”
众手下皆噤若寒蝉,根本不敢吭声,唯有那个负责禀报的人,还在硬着头皮说着
“还,还有……据典狱说,昨夜跟衙吏前来的除了安千金,还有那位……救下那小丫头的公子。”
“好,好……竖子,好胆!”
何尘怒极反笑,
“来人!”
“属下在!”
他阴沉的表情像是要择人而噬,咬着牙道
“下去跟他们说一声,即日动手,不必再等!”
“是!”
何尘点点头,眼中划过一分狠辣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敢与本官作对?”
“……”
日暮,庐山小道。
一位皂衫草笠的大娘正走在回村路上。
若是林汐在此,定会认得,这便是她每日上晨学时,格外钟意的那家早餐铺子。
今天是祭灶的日子,她早早收了摊,准备回村一趟,明日一早再赶回浔阳城。
“唉,这山路可真够远的,怪不得年轻人都不爱往村子里待。”
大娘擦了擦额角的汗,总算能依稀望见村子的样貌。
而就在这时,一阵嘶哑的男声,自她的身后陡然响起
“有钱交钱,有货交货。”
大娘大惊,回过身一瞧,但见林间不知何时,陡然窜出了一帮流寇打扮的匪徒。
望着对方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她的簸箕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两腿止不住地软,慌乱往外掏着钱两。
“我给,我给,都给你们,别杀我……”
“就这点?我让你全拿出来,听不明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