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李宅灯火通明。
狭小的床褥前围了一圈的人,众人皆面容忧愁,注视着床上面色如蜡的林汐。
“汐儿,是外公啊,我们没事哈,没事……”
林兆文老泪纵横,捂着林汐冰凉的手,浑身颤抖,
“这么乖的一个小女娃,怎么会被人伤成这样。”
“师弟,师弟……”
林汐小嘴微张,在梦里还在呢喃着林逸之。
李娴静静站在墙角,红着眼眶望着林汐,巾帕一遍一遍擦着眼角。
见此情形,跪在窗前的林宏文一脸义愤填膺
“这不肖子,竟如此狗肺狼心,他最后一辈子别回来!若是敢回村,我特么废了他!”
“跪好,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林兆文松开手,回头怒骂。
“是。”
林宏文灰溜溜一缩脖子,接着对着窗外的天地跪着。
他望着漆黑的天,心里暗暗叫苦。
逸儿啊,你闯了好大的祸啊。
这回连为父也护不住你了。
你最好一辈子别回村了,有多远跑多远吧!
旁边,薛恬面无表情地望着伤痕累累的林汐,又默默拿起了镰刀,放到李娴手中。
“怎,怎么了薛姐姐,怎么突然给我这个?”李娴抹了抹眼角,面露不解。
“砍吧。”
薛恬依旧紧绷着脸,答道。
“?砍,砍什么?”
“砍他。”
薛恬指了指林宏文,一脸坚定。
李娴拿着镰刀,眼睛一亮“真,真的可以吗?”
“当然!”
薛恬也红了眼睛,咬牙切齿道,
“子不教,父之过!教养出这种白眼狼,宏文哥难辞其咎!”
正跪拜天地谢罪的林宏文大惊失色“??不是吧老婆,我也是无辜的,要砍也不该砍我吧……爹,救我!”
“叫什么爹?我没你这种儿子!你和逸儿,一个也别想跑!”
林兆文现在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宝贝孙女,根本不搭理他。
林宏文吓得面如死灰。
那个,逸儿啊,刚刚是我乱说的,你还是抓紧回村吧。
不然你就没机会见到你弟弟了!
薛恬凑到林宏文耳边,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宏文哥,逸儿可是咱家的独苗,万万不能有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