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原本还在把酒言欢的人们脸上皆有异色,
唯有一小部分来客还在谈笑风生,表情玩味,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
淳镇将面色阴沉,眯着眼左右顾视了一圈,突然一拍酒樽,怒道
“笑话!远邀吾等来此,岂是来看他家小姐如何风流的么?”
“淳大人。”陆司马皱了皱眉,对着淳镇将微微摇头,“还望谨言慎行。”
“哼,那也是他失礼在先!”淳镇将怒气冲冲。
就在这时,远处陡然传来一阵隆隆的闷响。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厚重的院门被缓缓推开,一身官服的安建南缓缓迈步而出,脸上挂着平和的笑。
他径直走向主位,笑呵呵地捋了捋胡子
“呵呵……诸君,为何停杯不饮啊?”
“安大人。”
主桌外,一群大小官员立刻站起身来,眼看着是想上前敬酒。
“安县令,许久未见。”
主桌,陆司马率先举杯致意,玩笑道,
“主家未到,怎能开席?”
安建南哈哈大笑
“那诸君还真是给安某面子……”
“安大人。”
凌副使也主动起身,敬了安建南一杯,面色却不甚好看,
“在下方才饮酒生狎,偶然间似乎瞧见令千金与人同出西院……不知是谁家公子有这等福分?”
这个问题一出,几乎在场的所有官员都静了下来,皆竖起耳朵,心思各异地好奇着安建南的回答。
安建南鹰眸微凝,心底暗自冷笑。
这是来向我讨说法了?
那臭小子也真是,又带坏雪儿!
不悦之色在眼底一闪而过,安建南依旧保持着他那和善的微笑
“一介穷酸书生而已,不足挂齿。”
众人面露恍然,心底却不甚相信。
如果真的只是个穷书生,怎么可能与安千金那般亲近?
但安建南明显不愿解释,他们也不好再问。
“……”
凌副使举着酒樽,表情一阵阴晴,最后也只得讳莫如深地笑了笑,
“呵呵……看来令千金交友甚广。”
安建南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只是举起酒杯,对着来宾敬了一圈,笑眯眯道
“诸君远道而来,我们安家甚感荣幸,安某在此先敬诸君一杯。”
说完,他便捧着酒杯,一饮而尽。
他将酒杯倒悬,象征性地沥了几下,又道
“感谢诸君愿给安某几分薄面,于今日相聚于此。
诸位同僚皆是咱们江州的栋梁,咱们江州能有如今这般繁荣光景,离不开诸君的共同努力,以及……守望相助……”
说着,他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语气也变得感慨
“想必诸君也早有耳闻,与诸君不同,我们安家并非是什么江南世家,
就连安某本人,早年也只是个在营州摸爬滚打的粗人而已,
和博识广闻的诸君相比,安某实在没什么见识。
但安某在边疆闯荡多年,唯独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便是——“守望相助”。
如今世事多诡,天下异变,更需要诸位勠力同心,互为臂助。
想必,只要我们能上下一心,外头就算有再大的风雨,也漏不进咱们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