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算我没来,你也坐不到这的……
“凌公子。”
安依雪款款入席,突然喊了凌骁一声。
“唔……安小姐……”
凌骁一下子回过神,像是被长辈点名了的小孩子般,不知安依雪要说什么,有些不知所措。
安依雪看着他,顿了顿,随即展颜一笑
“今天春举我也有幸观摩过,凌公子的剑术当真令人印象深刻,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
凌骁的脸肉眼可见地开始涨红,被安依雪突如其来地一夸,一个八尺大老粗竟露出了些许娇羞的情态,原本的杀气也烟消云散,
“侥幸,侥幸而已……”
他嘴上虽在谦虚,眉梢却是重新带上了傲气。
这本就是他最骄傲的事情,如今从心怡的女孩子口中说出,那更是舒坦到不能再舒坦。
似是因为提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他甚至又得意洋洋地瞟了林逸之一眼。
那副骄傲的情态,仿佛此刻坐在安依雪身边的是他一样。
“?!”
林逸之都惊呆了。
这还是傻白甜的安大小姐吗?
她原来这么会的?
陈勉折扇轻摇,望着安依雪窈窕的身段,眼底划过一分惊艳
“安小姐,许久不见,花容月貌,犹胜往昔啊。”“陈公子谬赞了。”安依雪娇羞地掩了掩唇。
“安小姐……”
“……”
几乎每个来客都和安依雪寒暄了一番,她应对的也总是令人如沐春风,先前宴席上剑拔弩张的氛围也在不经意间烟消云散了。
林逸之暗暗心惊。
这安依雪深藏不露啊!
这场宴会几乎凑齐了整个浔阳的官宦子弟,在座之人都有自己的背景与心气,无一不是眼高于顶,没有一位是易与之辈。
倘若只是应付一位两位,只要嘴巴足够甜,懂得夸人,想来还是能应付过去的。
可问题是……这里可远远不止一两位啊。
大家都生活在浔阳城这同一屋檐下,都有着自己的立场。
世家之间,彼此看不上眼的,甚至是结仇的,不在少数。
就算抛开父辈的恩怨,单纯是小辈彼此之间的往事,摩擦,都够让人喝一壶了。
你说出的话,所有人都能听见,
若你把其中一位夸得天花乱坠,那他的仇家可就有意见了。
就连其中地位最高的陆怀瑾,都只能谨言慎行,尽可能地减少言,免得不小心得罪人。
毕竟,这几乎是个死局了,大家立场不同,无论怎么说都没法让所有人都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