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依雪心念一动。
她知道这是张良与娄敬的旧事——
二人皆是在无意中听见他人议事,又入内献上自己计策的。
虽说都是偷听在先,却都对高祖的霸业裨益甚多。
这些典故在县学里早有学到,只是没想到还能用在这种地方,
林同学应是想借此表达自己没有恶意吧?甚至还暗暗用高祖捧了下父亲,实在是妙极!
“你这小子,嘴皮子倒是凌厉……”
果不其然,安县令虽这么说着,脸色却是稍缓了几分。
他素来敬佩那些关中的英雄好汉,更别说是高祖刘邦,
林逸之以此做喻,捧得他颇为满意。
“谢安大人海涵,安大人谬赞了……”
见安县令口风微松,林逸之暗暗松了口气,又赶忙追捧道,
“就是不知安大人亲临,又是有何赐教?”
“……”
安县令嘴角微抽。
问我刚刚来干啥的是吧?
当然是想来削你啊!
他知道林逸之是在装傻,明知故问,好给自己台阶下,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但老夫需要你给台阶吗?!
要不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我管你什么人?
“赐教不敢当,只是老夫方才听见廊下有动静,还以为是什么贼人,便来瞧瞧。
没想到竟是林小友,那便无事了。”安县令捋了捋胡子,顺坡下驴。
“安大人说笑了,在下哪敢上县令府做贼啊。”林逸之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
望着跟前看似恳切,实则鬼精的林逸之,安县令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他偏偏还挑不出林逸之的毛病!
罢了,自己也不可能在女儿跟前,真对她邀请来的客人怎么样。
这次就暂且放他一马……
安县令不再纠结,背身道
“好了,初次见面,老夫也自我介绍一下,吾名安建南,现任浔阳城县令。”
“在下林逸之,是安大小姐的……同学。”
林逸之一脸惶恐,也赶忙报上姓名,心底却乐开了花。
这一劫算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