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是要干嘛??”常三与阿宽异口同声道。
稀奇啊,往日里尽晓得研究吃食的皇后娘娘,头一回不要肉与米粮,要绣娘。
“我打算给我家阿兄做身衣裳啊,腰带啊,靴子啊什么的,作为藏山狩猎的回礼。”沈柠已经打定主意,蹴鞠赛当日,要让自家阿兄,成为一整条街上,最靓的那个仔儿!
“说起来,这几日,宫中许多娘娘都差遣着自己身边的丫鬟来内务府要东西,我当怎么着,原来是为着藏山秋猎回礼这事儿啊。”阿宽单手托着那尖得能戳人的下巴。
“毕竟这回礼回得好不好,关系着这京城世家子弟们,在蹴鞠赛上得脸不得脸的事儿嘛。”常三抬手摸着宛如怀胎三月的肚皮。
“听我师父说,因着秋猎已经赢了两座城的缘故,蹴鞠赛若再安排什么赌城之战,陛下担心那两国的使臣输红了眼直接翻脸,所以干脆大笔一挥,将这次蹴鞠赛,打点成了一场纯纯粹粹的友谊交流赛,不设赌注,到时候,蹴鞠场的边上,怎么热闹怎么来。”
“围观的百姓多么?”沈柠与阿宽异口同声道。
“必须的啊,莫说普通百姓了,平日里不怎么出门儿的世家小姐们,一个个也全都会跟在家中长辈身边,在看台上给自家阿兄加油。”常三此言一出。
“商机啊!”两位奸商齐声应道。
“你俩又想到什么鬼主意了??”徐瑶打了个饱嗝儿道。
“看比赛嘛,怎么能少得了馋嘴小零食呢?”一提到赚钱,阿宽一脸快乐。
“吃零食嘛,怎么能少得了喝奶茶呢?”一想到羊毛,沈柠一脸奸诈。
好家伙,论同一只羊身上,羊毛的不同薅法。
二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立刻就达成“有钱不赚王八蛋,看到羊毛不薅脑壳有包”的认真搞钱战略目标。
沈柠决定,明日一早,小蓝子便用潜行术暗中护送诈死离宫的阿宽,确保他能平平安安的死,稳稳当当的改头换面。
当然了,宫外正在筹建的规模巨大的美食加工厂管理权,商铺装修经营权,以及从卓封处盘下的牛群,也全都交给了他。
除此之外,一同交给阿宽的,还有沈柠藏在冷宫后院,所有的酸菜坛子。
先前口口声声嚷嚷着自己很穷的沈柠,伴随着宫中一个小太监的“死亡”,彻彻底底的变成了真正的穷人。
深夜临到分别时。
阿宽站在门口,目送着圆滚滚的常三,爬墙而走。
见沈柠即将被徐瑶与姜蓝架着离开时,他忍不住出口道,“娘娘。”
“怎么啦?”
“你帮我起个名字吧。宫里的小太监死了,阿宽这个名儿,便不能用了。”
“你进宫之前叫什么名字呀?”
“李狗蛋。”阿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时候到处都在打仗,村里又穷,名字里头带点猫啊狗的,叫得越贱越好养活。
但既然要做人掌柜,总该有个正经点好听点的名字。
“今日之后,就叫你李朝吧。”
朝,一日之始。
他既愿意为着她弃了这宫里经营上好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