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直趴在地上吃了就睡的沈二哈,这会子也竖起了耳朵来。
“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还将付出几多鲜血,忠义之言,自欺欺人的谎言。”
“有些情入苦难回绵,窗间月夕夕成玦。有些仇心藏却无言,腹化风雪为刀剑。”
“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荒乱中邪正如何辨。”
“飞沙狼烟,将乱我徒有悲添。”
端着斗碗喝酒的卓封,听到沈柠这歌,像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神色变得有些怅然。
帐前结束了冷清宴会的陛下刘烬,刚回皇帐,便听见了这歌声,朝着一旁的赵喜问道,“谁在唱歌?”
“听着方向,是从营帐后面的空地上传来的。”赵喜道。
营帐后面的空地,会是沈柠么?
刘烬抬脚出营,顺着这歌声,走了过去。
他怕惊扰了这唱歌的人,于是没有上前,只站在营帐旁,远远的瞧着。
藏山的月,篝前的火。
他看见皇后一袭青衣,坐在一排酒坛子前,用树枝敲着酒坛子。
她面朝着她的阿兄,朝着苍国的少君主,朝着近卫统领裴行川,甚至朝着她的宫婢小瑶,唯独背对着他一人。
“半城烟沙,兵临池下。金戈铁马,替谁争天下。”
“一将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半城烟沙,随风而下。手中还有,一缕牵挂。”
“只盼归田卸甲,还能捧回你沏的茶。”
“以前从未听她唱过歌”刘烬站在营帐旁,望着同一轮明月,生出了些许感慨,“一将成,万骨枯,她是在唱她阿兄吗?”
“陛下要过去么?”
“不过去了,省得她一言不合当着外人的面,又给朕使脸子。”
“陛下,其实娘娘是个很好很随和的人。”
是啊
只是对他不好不随和罢了。
深夜,苍使营地。
“少君主,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眼瞅着入藏山后,自家少君主愈发不务正业的与端朝那位沈皇后越走越近,桑塔这心里头,如芒针刺般难受。
“桑塔叔,我刚与沈岳喝酒去了。”喝得有些微醺的卓封,单手搂着桑塔的肩膀道。“我发现,沈岳这人吧,是个君子,只可惜有一点不好。”
“如何不好?”桑塔一听少君主觉得沈岳不好,心头一喜,正准备借此机会,劝劝少君主
“我与他各为其主,这点就很不好。他那样的人,若是能生在我苍国。”
“我必与他结为异姓兄弟!就像桑塔叔,你和我阿父那般”
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