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的尽头,一个身高数丈,三头六臂的石刻金刚,正瞪大了双眼,盯着他二人。
裴行川刚摘下黑布面巾,就直接被这石雕吓了一大跳。
他哆嗦了一下,退到沈岳的身后,拿着一双眼睛打量着这间石室。
诶?那位卖酒的老板娘怎么不见了踪迹?
见此处并无旁人。
裴行川刚想气哼哼地质问沈岳,说好的出来买酒喝,酒呢??
不待裴行川开口,那怒目金刚身后的暗道处,一个红衣女子徐徐地走了出来,她脸上本是堆着有客迎门的标准笑容。
裴懵懵
然而待她看清楚沈岳那张脸后,这笑容便有些绷不住了,“沈将军?您今日怎么有空,光临我这潮生阁??”
不会是来剿匪的吧??
这徐娘也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敢往这阁里带???
裴行川一听有人,立刻顺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眼前这女子的面容,生得格外有特色。
一张脸左半边如同仙女一般,皮肤光滑,五官灵动。
然而右眼至额角处,铁烙的疤痕,如同被蛇吻过一般,狰狞又可怖。
偏偏,这狰狞的疤痕丝毫不影响她的气质。
举手投足之间,魅骨天成,有风韵极了。
啧一看就武功很高不好惹的样子。
裴行川继续躲在沈岳的身后装鹌鹑。
“能来此处的人,自然都是来找阁主做生意。”沈岳轻声道。
“哦呵呵呵承蒙将军看得起,居然想着找我潮生阁做生意。”
这二人。
一个是官,一个是匪。
如今官爷来找匪寇做生意。
这位潮生阁阁主抬手掩面笑了好一会儿。
待到她将红袖放下时,她那带着笑意的脸色忽然一变,神情有些严肃地朝着沈岳问道,“那您带钱银了么??”
“没带。”沈岳老老实实。
“将军这是拿我打趣?”潮生阁阁主一听沈岳没带钱,于是又笑了,忽略掉右边额头上的疤痕,这一笑倾城百媚生的,叫人轻易看不出来,她这究竟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这桩生意有点麻烦,不知阁主打算如何开价,既不知其价格,自然也就不必带钱。”沈岳这解释,倒也诚恳。
“麻烦??如何麻烦??将军不妨说来听听??”这潮生阁阁主,笑脸盈盈道。
“数日前,潮生阁接了一笔单子,要求阁主您派刺客暗杀城中驿站的使臣。”
沈岳此话一出,这姑娘依旧是一副笑脸迎客的模样。
倒是身后的裴行川,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和平交流期,谁这么头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