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今儿来的公子不错,够富贵~”柳依依将眉笔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在铜镜前整了整她那身叮叮哐哐的行头。
“岂止是富贵,简直是大大的富贵,姑娘你只知那万公子是万相之子,你可知那沈公子是何人呀?”
“这京城脚下有钱人这么多,我哪能记全乎??”
京城姓沈的莫不是沈岳?
不对,沈将军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
柳依依心头疑惑的一闪而过,然而面上却笑吟吟地望着金牡丹道,“还请嬷嬷明示。”
“姑娘糊涂,全京上下,拿得出手的沈公子,除了沈岳还能有谁啊?这同行的啊还有裴公之子裴行川,我说姑娘诶,你可快些上台去吧,莫要让这些个富贵公子哥儿们,等你等得太久了。”那老鸨笑吟吟地将手放在了柳依依的肩膀上,一路轻轻地推着她朝着门外走。
“知道啦~”
一楼舞台,一曲儿唱罢,寻芳阁的小厮们,快速地将三排挂在木架上的编钟,抬上了舞台。
先前还神色平静的公子哥儿们,一见这架势,纷纷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来了来了来了,依依姑娘要出场了”朱家公子十分兴奋地朝着同桌的万如山大嗓门儿道。
朱公子这话音一落,先前还因沈岳之故安静得宛如坟场的二楼,这会子,一众京城阿兄们,竟全都重新活络了起来。
忽然!琵琶声一起,宛若有人将一把玉珠,泼洒了白玉盘上。
众人听到这琵琶声,纷纷朝着那舞台望去。
只见这柳依依循声而出,单手缚在红绸上,自楼上倾身旋转而下,光着坠着金镯的脚丫,旋转着落入了舞台之中。
“好!”这舞还未开始,单是这出场,便已是赢得了满堂喝彩。
二楼雅座上,沈岳端着酒杯,宛如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寻欢客,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舞台中央的柳依依,片刻都舍不得挪。
而他这心头寻思的却是,这姑娘轻功不错。
坐在沈岳身旁的裴行川,就显得见过世面得多了。
面对如此惊艳入场的花魁,这家伙愣是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拿起筷子对着那切薄片的脆皮鸭,鹿腿子肉就是一顿炫。
要不是今日沈柠请他吃火锅吃得有些撑,他高矮能再多点儿两盘。
待到柳依依脚尖落入舞台,先前支撑着她的红绸,也如同一缕霞光一般,飘落在舞台之上。
只见她从腰间那叮叮当当的金铃中,抽出一对儿编钟小锤,扭动着盈盈纤腰,臂钏上的淡紫色薄纱,随着她翩翩起舞的动作,宛如蝶翼一般缓缓舒展开来,手腕上一圈圈儿金啊玉的镯子,叮叮哐哐的为她伴着奏。
仿佛是一只游戏人间的花蝴蝶,在琵琶声儿的催促下,嬉戏游走于三面红木编钟之间。
柳依依手中小锤随着她舞蹈的步伐,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钟鼓,那编钟发出了金属碰撞的乐鸣声。
这乐,清脆明亮,与那琵琶声,交织缠绵。
这歌儿好听,舞编得别出心裁,跳得更是欢乐愉快。
难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从一众头牌儿间脱颖而出,不仅让寻芳阁在京城中的烟花巷柳之地名声大噪,本人更是在京城众公子的追捧下,一跃成为花间魁首。
一曲舞尽。
一楼散桌,一片片金叶子银叶子,纷纷朝着台上,那柳姑娘的脚边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