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包里装的礼盒递给馀窈。
馀窈接过,打开,是一只万宝龙的钢笔,颜色通体黝黑透亮,精致贵气。
“谢谢你,姜南。”
“还是这麽客气。”
馀窈给姜南倒了杯清酒,举起酒杯,“我们很久没见了。”
姜南端起酒杯,轻碰一下,微抿一口,前调酸涩,後调清甜,回口绵密。
姜南调侃:“是挺久没见了,小窈窈,你现在都学会喝酒了。”
馀窈微微一笑,再也不见当年紧张局促的模样,反而是光鲜亮丽,自信擡头。
以前齐肩的短发,现在留成了长发,黑长直,白皮肤,大眼睛,高个子,是现在流行的淡颜系长相,有一个热词儿叫“清冷感”。
“人总得学会成长啊,这是你以前教给我的。”她举起酒杯敬姜南。
“那你学的不错,还挺快。”
聊天的氛围相对轻松,就算多年不见,感情还是一如既往。
“当年你不是想当医生吗,怎麽做了律师?”姜南又想起盛荧的职业,再看到馀窈,心想更讽刺。
馀窈身板挺的很直,语气淡然:“什麽职业都有好处和坏处,医生也挺好的,不过我突然就觉得律师也挺适合我的,没事儿给穷人免费的打打官司,也算是圆了以前的梦想。”
姜南:“你现在很好。”
人活得自信,职业光鲜亮丽。
馀窈微笑,“我也觉得挺好,说真的,姜南,这麽多年也遇到过许多人帮助,但我总想起十八岁那年你像个落入凡间的精灵一样出现在我面前,
光落在我脸上,你背着光,可是你整个人都在发光,我看着你失了神,觉得怎麽有人可以美成这样。”
馀窈说着话,仿佛陷入一段回忆。
十七岁的姜南救赎了十八岁的馀窈,改变了馀窈的一生。
“真的,谢谢你姜南,还有你家的基金会援助。”
姜南撇嘴,林诗琪这个大嘴巴。
“你别怪诗琪,是有一次我们俩喝酒,她醉了才不小心说出来的。”
姜南没想到自已轻而易举的一件事,能给馀窈带来这麽大的影响,有些受宠若惊,随後又恢复自然。
“馀窈,我们是朋友。”
“对,我们是朋友。”
馀窈说这句话时,眼眶泛出泪花,模糊了视线,连姜南都看不清了。
馀窈最後还问了姜南一个问题,这麽多年一直困扰她的问题,她问:“当年你为什麽又改变主意跟我一起吃饭?”
“就是第一次我为了感谢你请你吃饭,你拒绝了,後来又答应了的那次。”怕姜南忘记,她主动提起。
姜南听她这麽一说就想起来,那个躺在满是茧子的手心里的创口贴。
她笑着说:“我看你衣服都揪变形了,怕你没衣服穿。”
馀窈眼泪都笑出来,还真是姜南,她没变,她也没变。
“姜南,祝福你。”
後半句她没说完,就把他埋在心底吧,他固然重要,但是都没有姜南对她重要。
十八岁的馀窈曾说过,这辈子绝不背叛姜南。
现在依然是。
二十八岁的馀窈对二十七岁的姜南说:“祝你一生顺遂,得偿所愿。”
姜南:“馀窈,往前看。”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别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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