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咬着蝰蛇的手臂,眼泪却通红的眼眶里流了出来,沿着下巴滴在蝰蛇的衣摆上。
沉重喘息声颤抖着在狭小的房间里回响,像是肺腔被挤压变形发出来的阵阵闷响,刺耳又沉闷。
原来发病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的吗?
没亲眼见到前,宋远慰只以为是身体上会有些难受,却没想到会是如今这幅光景。
他呆愣愣地盯着床上紧紧抱着的两人,震惊得不成样子。
察觉到心跳有些异常,秦暮修缓缓移开了视线,没再看着那边,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微微蜷缩起来,慢慢紧握成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动静才渐渐小了下去。
难受得呜咽和沉重的呼吸声被一阵小声的啜泣取代。
秦暮修终于敢重新抬头朝两人看去,周遭属于蝰蛇的信息素味道已经淡了下去,却不是因为蝰蛇收起了信息素,而是因为他的腺体里已经没有更多的信息素能够提供给他用了。
很奇怪,alpha之间的信息素明明是互斥的,但陈安却能接受,也只能接受蝰蛇的信息素。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陈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出来,躺在蝰蛇的怀里看起来了无生气,像一个被抽走灵魂的破布娃娃。
只有眼泪还在不断往下掉,他没恢复神志,嘴里一直念着哥,不想死,我不想死……别丢下我,哥……
蝰蛇听他念叨着,不厌其烦地回答道“哥在,哥永远不会走的,哥在……”
一声声,喊得像是一块块巨石砸在宋远慰的心脏上,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无论是之前在梦里看到的结局,还是如今这样的画面,都让宋远慰难以接受。
秦暮修帮两人处理了伤口,又去军医那里用自己的名义给蝰蛇拿了帮助腺体恢复的药,处理妥当之后,才离开了蝰蛇的房间。
临走前,他听见蝰蛇说了声谢谢。
秦暮修没敢多停留快步离开了。
直到回到秦暮修自己的房间,宋远慰才回过神来。
“你当年也是这样熬过来的吗?”宋远慰问。
秦暮修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身子猛地一僵。
良久,他才开口道:“记不得了。”
“真的没办法救他吗?”宋远慰又道。
这一次,秦暮修没回话,不知道是不想回答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宋远慰翻遍了整本书,也没找只言片语关于陈安以及他的病症的描写,瀚如烟海的文字中,竟然没有一个字是写给他的。
无能为力,宋远慰现在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