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姐丶三师姐——你们发现什麽了没有?”
染绯手也拢在嘴边,大声道:“没有,你们呢?”
奚南星:“没有——”
两人的“没有”在山谷里回荡,溅起一串“没有”“没有”。
染绯放下手,憋不住笑了。她指了指湖泊侧面,示意对面的人,大家一起在那头汇合。
对面人点头同意,染绯叫上章柳,两人一块儿前进。
奚南星看看师姐们,又偷瞄太子大哥,心中有点慌乱,找石川柏说小话:
“大师兄,你看三师姐,她走得慢,还拈花惹草。你说太子大哥会不会对她发脾气呀?”
石川柏也没读过多少书,不觉得拈花惹草这个词放在染绯身上有何不妥。在他看来,三师妹确实在一边摘花丶一边采草。
石川柏回应:“不会吧,你大哥看起来挺能容人的,三师妹只是拈花惹草而已,又不是犯了大错。”
路驰风早就听见了他们提到自己,再一听内容,两眼一黑。
拈花惹草,这个词能随便用吗?
路驰风转身告诉奚南星:“拈花惹草是说人在情感或行为上轻浮。”看着奚南星小脸唰一下涨红,路驰风叮嘱,“切莫再乱用这个词了,尤其是别坏了女孩子的名声。”
他脸上笑容加深,暗自决定等回宫之後,必须多给奚南星请几位教书先生。
苏轻辞无聊瞄了眼路驰风的背影,心想,奚南星用词倒也不全是乱用。
歪打正着,刚好说对了。路驰风也不瞧瞧,他的手帕还在染绯身上挂着,这怎麽不算是轻浮?
章柳见染绯似乎又想要去摘池边的某朵花,随口提醒道:“小心点。”
“师姐你放——心————”
说着放心,染绯指尖传来刺痛,声音拖长了变调了。
她指尖放眼前,一粒血珠从皮肤里钻出*,顺着手指滚进草丛消失不见。
章柳一个纵身跳过来,凑到染绯手指旁边:“怎麽了?受伤了?”
染绯把指头含进嘴里,含混道:“没事,就是没想到花茎上长了小刺,不小心扎了一下,小伤而已。”
章柳眉头紧锁:“可不是小伤,万一那株花有毒怎麽办?”
朝这边走的几人见染绯受伤,也加快速度赶路,直接飞身从湖面上掠过,前前後後一共五人落在染绯和章柳身边,一字散开,像堵人墙。
染绯含着手指回答章柳的担忧:“不会吧,哪儿有那麽倒……霉!”
她话还没说完,脚腕上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道,仿佛一根藤蔓缠住了她的脚踝,拖着她往某个方向去。
她重心不稳,说完“倒”这个字便应声倒下,幸亏草地厚实,否则後脑勺非要开瓢不可。
一切发生得太快,任谁也没想到,染绯会毫无征兆地平地摔倒。
染绯脚腕上的力道丝毫不减,甚至一直在迅速加大,她根本没工夫用灵力斩断不知是何物对她的纠缠。
草丛遮掩,她低头看也看不清。莫非是裴雪心?可裴雪心的武器是骨鞭,应该没这麽柔软。
染绯百思不得其解,就这麽百思不得其解地被那股神秘力道拽进了湖里。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天骄如路驰风和君正园都来不及反应,目眦欲裂地追到湖边,对突然发生的变故束手无策。
草丛上留下染绯被拖拽的压痕,和煦暖阳照耀之下,显得那麽突兀而诡异。
“噗通”一声,染绯脚先被扯下水,再是她整个人没入水里。
接着“噗通”一声,始终一言不发的神夜门门主,也毫不犹豫跳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