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头,兜帽下的侧脸线条绷得紧绷,嘴唇微微开合,吐出的声音压得极低,细碎又阴柔。
如同毒蛇吐信般,一字一句飘落在寂静的甲板上,听得人脊背一阵阵麻。
“公子今天一共呼吸了一万三千四百五十次……每一次呼吸的气息,我都想收藏起来……”
她一边疯狂地落笔记录,手腕转动得又快又急,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面。
一边无意识地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近乎痴迷的笃定,仿佛在诉说一件无比神圣的秘事。
“可是……为什么有那么多碍眼的女人在公子身边?”
话音落下的瞬间,镜面袁珏缓缓抬起深埋的头颅,兜帽边缘随着动作微微滑落,露出大半张清冷苍白的脸颊。
往日里那副疏离淡漠的神情荡然无存,嘴角微微向上勾起,扯出一抹扭曲又诡异的弧度。
那是一种浸满偏执与疯狂的病娇笑容,看得人心头紧。
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骤然抬起,如同淬了寒芒的锋利刀锋,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本体女子,目光所及之处。
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凛冽杀意扑面而来,刺骨又沉重。
让在场众人浑身一僵,下意识屏住呼吸,只觉得不寒而栗。
“好烦啊……那些女人好烦啊……”
她微微歪着头,语气轻柔,可眼底翻涌的戾气却丝毫未减,
指尖用力攥紧了手中的笔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公子只要看着我一个人就好了……公子是我一个人的……”
话音落下,笔杆在她掌心出几声细微的“咔咔咔”声响,
那是木质笔杆被用力攥压产生的摩擦声,在死寂的甲板上格外刺耳。
听到这番直白又毛骨悚然的病娇言论,人群之中的本体袁珏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肩头绷得笔直,指尖死死蜷缩,连周身的衣袍都随着颤抖微微晃动。
这并非源于恐惧,而是被这极致的变态与难以言喻的羞耻感,硬生生逼出来的生理反应。
她素来身为冷面剑侍,对楚歌忠心耿耿,甘愿为他赴汤蹈火、付出一切,
可这份深埋心底的特殊情感,她始终小心翼翼地掩藏,平日里行事恪尽职守,从不让半分异样流露在外。
可眼前这该死的幻镜,竟将她心底最隐秘、连她自己都不敢正视的执念,那股极度排他、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毫无保留地无限放大,还这般赤裸裸地当众曝光在所有人面前。
当着一众姐妹的面,更是当着楚歌的面,将她心底最不堪、最偏执的一面彻底揭开。
这份窘迫与难堪,甚至比当众被剥去衣衫还要让她无地自容,脸颊滚烫,耳根烧得通红。
一双清冷的眼眸里翻涌着羞愤与窘迫,恨不得立刻找一处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露面。
“你……你这恶心的家伙!”
本体袁珏胸腔中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怒火,素来冷若寒潭、永远沉稳自持的心境彻底崩碎,再也维持不住半分清冷模样。
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清冷俏脸此刻涨得通红,连额角都绷起青筋。
一双锐利如寒星的眼眸里,盛满了汹涌翻涌的羞愤与凛冽杀意,死死盯住阴影中的镜面分身。
“锵——!”
一声清越刺耳的剑鸣骤然划破甲板的喧嚣,寒光乍现,【冰魄寒霜】自鞘中悍然出鞘,凛冽的剑气裹挟着刺骨寒意瞬间弥漫开来。
“我杀了你这个变态!!”
袁珏一声怒喝,周身灵力轰然迸,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流光,爆出前所未有的惊人度。
凛冽剑气凝作霜色匹练,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径直朝着那个还缩在白玉柱阴影里,。
中不停念叨着要“杀光所有人”的病娇克隆体狠狠劈斩而去!
“哎呀!公子救命!有坏女人要杀我!”
镜面袁珏见状,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身形一拧,动作灵活得近乎诡异,
顺势在冰冷的甲板上一个灵巧翻滚,如同滑腻的泥鳅一般,瞬间便躲到了楚歌的身后。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牢牢攥住楚歌的衣摆,将大半身子藏在他身后。
只探出半张苍白的小脸,看向盛怒的本体袁珏时,嘴角勾起一抹极具挑衅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