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陡然生变。
火焰停止,融化的棉花糖停止,思索着什么的少年停止,空中的风与一切全部停止。
遥远的青森。
费奥多尔睁开眼,看到长发的男人身穿女装,站在他的对面,拿着一把刀。
时间凝结成固态,被囚禁的黑发俄罗斯男人的颈部,出现了一道见骨的刀痕。
“人间失格。”
罪与罚的异能力被无效化,那少年面无表情,声音一字一顿,艰涩无比:
“老鼠,再见。”
啊——终于从这漫长的时间循环中——
时间流动,剪裁,拼接,拿着刀的女装男人放下刀,回到了横滨的武装侦探社。
杀人凶手,此刻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路过被静止在空中的角田光代,路过弯腰准备救疗物资的与谢野晶子,他缓缓走到办公室内,唯一与他一同能够行动的少年面前。
白发少年正歪着头看窗外的异样,这个被静止的世界,此刻带有着浓浓的虚假的意味,仿佛暂停播放的影片。
“幸也。”他有些郁闷的说:“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长发男人睁着眼,如真人玩偶一样毫无生气,内心却在静静地回应着:
——再等一下吧,幕君。
——才刚刚开始。
福地樱痴是一个非常冲突且矛盾的人。
他是一名士兵,是一个战士。
他为国家战斗,经历过完整的异能力大战,无数次死里逃生,不知道送走了多少个曾经一同饮酒的友人,一生颠沛流离,因堪比超越者的战斗力又或是远超常人的运气,堪堪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很少会有人质疑他的忠诚,因为他为了这忠诚,付出的实在太多太多。
沉没成本高的吓人,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甚至没有办法不去忠诚。
身体站在风口,外貌形象被挂在旗帜上,他的精神是吹动旗帜的风,是旗帜飘动下挥之不散的阴影,正义的英雄与光明下的灰烬,他如此扭曲着走过自己的人生。
他的确忠诚,的确会为了国家战斗,但同样的,战争所产生的ptsd,战争对他人格的扭曲与重构,始终缠绕在他的身上,化为偏执的思考和噩梦。
于是形成了福地樱痴的反面,固执,疯狂,偏激,不可理喻。
忠诚与疯狂,并不是反义词。
智慧与偏激,也不是反义词。
这个世界,在太宰治没有出现异常的正常的人生中,实际上走的是福地樱痴为反派的时间轴,从雨御前中读取到几十年后世界大战的噩耗,福地樱痴如尸体从战场上扭曲着爬起,然而爬起的不是死尸,是食尸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