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拼搏杀戮是毫无意义的,胜利与失败是毫无意义的,痛苦是毫无意义的,快乐与愉悦是毫无意义的……
——存在也是没有意义的。
只会攻击的刀剑,却被自己的攻击所害。他们要如何用刀锋保护自己的同伴,如何用刀锋劈开这无解的宿命呢?
不能再战斗了呀,不能再战斗了啊,要如何让他们继续毫无负担的继续战斗下去呢?
到了不能再战斗的时候,到了不得不停手的时候,就算逃跑也没关系吧?
人生苦短,只顾今朝就足够了吧?
所以,所以,和大家一起留在本丸就好了。
年纪比较小的刀剑们仍然一无所知,这个现实太过残酷。他们要扛起重担,让那些不知情的同伴们能做梦的时候就多睡一会。
默契的改变口径,将世界的难题掺着玻璃渣吞咽下去,佯装这个世界的所有困难都只需要战斗就能解决,如果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那碎裂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然后,拥有了重来的机会。
撞上蛛网的蝴蝶,对着一窝濒死的水蛭摊开了柔软的腹部。
真的能够解脱吗?真的能够重来吗?
不安蔓延着,在每一次对视中传递。相聚饮茶时,喝下的茶水比劣酒还要刺喉。
恶意在无声中滋生,如冰冷的触手爬满全身。
「既然你说可以被依赖,所以全都交给你也没关系的吧?」
「都事到如今了,就继续让我们赖着吧?」
「不要上战场,不要死去。无论过去和未来,无论战争或和平,都不要去管了。所有人一起快乐的生活下去吧?」
在下一次崩坏之前,更沉迷一点这样的生活。浸泡在温馨与幸福的温水中,直到绞尽脑汁也毫无办法,走向最终的沉眠为止。
最先伸出手的,就应该负起责任来,不是吗?
知道一切的老刀们大口吞咽着血肉,即使预感到未来的灵力损耗只能越来越大,却佯装无事的左右着不知情同伴们的方向,一如既往生活下去。
他们也没有做什么坏事,他们只是【什么都没做】而已。
直到某天,被寄生的家伙说。
“带我出阵吧?”
“……好啊。”
鹤丸国永这家伙,真讨厌。
无论在哪里都一样,既无法伤害刀剑们,又无法伤害审神者。
明明是个跳脱的人,却只会逃避,太过优柔寡断。
趁着他们没有苏醒的时候,提前提出了办法。明明谁都不说的话,就可以当作不存在不是吗?
在鹤丸苏醒之前,三日月宗近这个留到了最后、对一切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家伙,一点都没提到【外出的办法】哦。
阴暗处私语,黑暗的房间内,心知肚明彼此知晓的老刀们,瓜分了出阵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