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她打破房间里的沉默,说,“沈肆琛,以后要好好的。”
如果她这时转头,就会看到沈肆琛猩红的双眼,还有控制不住颤抖的嘴唇。
沈肆琛转过身,僵硬地迈着腿,关上门的那一刻,泪水滚落砸在地上。
“自己说要跟人家两清再也不见,还要瞒着她,结果又找过来,为了什么?”
能为了什么,不过是抵不住思念,想找理由再见她一面。
沈砚珩过来扶住他,明明胳膊还没好还要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
“哥,你回头等她出院的时候,把这个给她。”
沈肆琛摇着头,把一张卡递给他。
“她不会要的。”
“我知道。”沈肆琛又把卡往前伸了伸,“但能让她安心一点。”
见沈砚珩接过,他又说,“哥,我想去看医生。”
病房门关上,周星漾的哭声就再也忍不住。
夏舒手忙脚乱地拿纸巾给她擦着眼泪,“不是他有病吧,大老远跑一趟就是为了说分手?”
周星漾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泪水从眼角滚到耳后,留下一道道冰凉的水痕。
他们俩各提一次分手,很公平。
或许是那天坠楼的恐惧后知后觉的蔓延,又或许是他们真的结束了这件事太让人难过,周星漾无所顾忌地放声大哭,宣泄着情绪。
到最后哭到声音嘶哑,却还流着眼泪。
“漾漾,你别太难过”夏舒想安慰,可她答应了沈肆琛那些事都不能说。
周星漾抹掉眼泪,嗯了一声,她还活着生活就要继续。
她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期间来过很多人。
夏舒的父母,瑞水鸣川的同事,甚至许沐橙也来过,跟她说了谢谢,又说了对不起。
还有沈初棠,来看过她好几次,前两次看见她就忍不住掉眼泪,一直祝她快点好起来,还经常让人送东西过来。
周星漾的二十二岁生日那天,还没办法出院。
好在医院的高级病房跟酒店的装修差不多,夏舒给她买了假发,跟周华打视频的时候说是在出差。
周华像是知道了她跟沈肆琛已经分手的消息,红着眼安慰了好久,又怕她难过不忍多说。
吃过晚饭,夏舒拎过来一个蛋糕,问了医生说可以吃,便撺掇让她吃一点。
“总吃药也不是事儿啊,过生日就应该吃蛋糕的,甜甜的心情也会变好。”
夏舒刚插好蜡烛,病房门就被敲响。
是林晓茹、邓舒月和何筝三人,同样带着蛋糕。
他不会来见你了
周星漾已经能坐起来,看见她们过来莫名地想掉眼泪。
“头发剪短已经很丑了,再哭就难看死了。”
何筝一脸嫌弃地把蛋糕放到桌上,“也不是我想来啊,是她们非拉我过来,别太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