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得如此了。」灵虚元君叹了一口气,抬眸又看向了飞仙殿的方向,低声开口,「福兮祸所依,这对於天庭而言自然是要了命的大劫,但……那些生在下界的苦命人应该会可以松快一阵了。」
灵虚元君指的是什麽,整个仙界人所共知,但灵虚元君可以抱怨,仙官却不敢接这个话,只乖巧地站在元君身边装作无事发生。
关於域外天魔潮真的到来了一事,下面的神仙都议论至此,天君那边自然是压不住了,赶紧召集上神帝君各部管事们开会商议。
这里备注一下,开的小会——大会上一帮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那不是直接炸锅?!
但即便是小会,会上也是群情激奋,一干神仙们抒发着自己的恐惧抒发得那叫大鹅开会,啊啊啊鹅鹅鹅的声音响得天君耳朵都麻了。
但天君主持这种会议还是蛮有经验的——*他也没有试图去阻止一干神仙抒发焦虑,而是安静地等他们情绪都稳定了之後,才抬抬手示意他们闭嘴,随即看向掌管天庭十万天兵天将的摘星尊者,沉声道:「尊者且说说,天外天的战况到底如何了?」
然後一干神仙就都把目光投了过去,将一个身形清瘦的年轻人显了出来——对,这就是执掌十万天兵天将的尊者,看上去稍显文弱。
然後,这位文弱的尊者还握拳停於唇上,惊天动地地咳了几声,咳完了才虚弱地道:「倒也没有诸位想像的那麽艰难,玄明上仙的修为之深厚和带兵的手段,连本君都有些耳目一新。」
众神:……尊者你用这麽虚弱的口气和我们说话我们真的不太能安心啊!
大概摘星尊者自己也知道光说话似乎不能服众,他随即便伸手掐了一个法诀,让众神看到如今天外天的情景——
确实不艰难。
因为玄明真人重构过阵法:原来那个阵法真就是屎山,千疮百孔的同时耗能还贼高,平时不威能全开倒是还能凑合使用,真要用最高负荷运行没两天就得全面崩溃。
但现在屁事没有,那个阵法朝着域外天魔魔潮来着一波一波大威力的法术攻击,一片一片的域外天魔在攻击之下痛苦嘶吼,无比壮观。
还因为玄明真人认真练过兵:现在的天兵天将已经不是他初到任时那样菜得让人痛哭的样子了,他们临危不乱,训练有素,合击法术六得一批,单个法术丝滑无比,他们精准地在阵法的群体攻击之後出手,对还站着的魔物进行重点攻击,直接就是一阵令人心安的电闪雷鸣。
至於玄明真人?
他还是舒舒服服卧在那张摆了很多天的躺椅上,在那战火纷飞的环境下,拿了□□经盖住面容,呼吸均匀,仿佛正在睡觉。
《正在睡觉》
担心得都想卷包袱跑路了的众神:「……」
我……这……啊?!
他们立刻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看向摘星尊者,疯狂以眼神示意——大佬!现在那个苏玄明可是你的下属,应该听你调遣,在这种大家都慌得快把心都跳出来的情况,他在城楼上睡大觉,不太妥吧?
摘星尊者却觉得很妥,仿佛根本没看懂一干神仙那眸中的谴责,他还特别无辜地一摊手:「看,我说吧,前线的情况并没有诸位想像的那麽艰难。」
并且你能说苏玄明渎职吗?
渎什麽职!天外天难道不是被他守得很好?他在睡觉岂不比他现在浑身浴血,力战濒死来得更让人安心?
作者有话说:
就是……
老哥,稳!
?113丶灵虚
试问,人生自古谁不怕死呢?
可当正正经经修炼,不知经历了多少痛苦磨难才存活到如今的苏玄明都能老神在在地在城楼上睡觉,大家的安全还有什麽可以疑惑的呢?
一干神仙们心头第一时间都闪过了这样的想法。
但是想一想自己的荣华富贵,想了想如果这是真的域外天魔潮,厉害的肯定还在後面呢,现在苏玄明在睡觉中游刃有馀,可绝不代表他能带领那些个天兵天将扛到最後呀。
「不能掉以轻心呐。」到底还是有神尊开口,「本君耳闻人间有一句话,叫做不能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本君细想,这话着实有道理,现在玄明上仙固然老神在在,如摘星尊者所说并无大碍,但若是有个万一,玄明上仙固然死不足惜,可天外天一旦陷落,咱们就悔之晚矣了!」
摘星尊者也没办法给大家伙保证玄明真人不会有那个所谓的万一,沉思片刻,果断选择和稀泥:「天君,这可麻烦了,不放那些飞升修士上来,怕的就是万一玄明上仙战死,後继乏力便是大麻烦;放上来,此次域外天魔潮来得又不同以往,若是飞升修士上来了,回头又发现此次不过是一次稍微可怕些的前奏,那麽多飞升修士,不也是大麻烦吗?」
然後直接把锅甩给天君:「这利弊权衡,臣也没了主意,还请天君裁夺。」
天君:「……」
他默默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後发现并没有神仙愿意在这个时候和他对视,完全不给他任何「诸卿要不议一议?」的机会。
那就没办法了。
谁让我是天君呢,有些做了之後可能会遗臭万年的决定就是应该我来做啊。
但好在,这次做决定天君是不怕的,他只按程序摆出了一个「朕也很为难」的造型,手指敲击了好久桌子边缘,才沉声开口:「依本君看,即便这是真正的域外天魔潮,看玄明上仙的样子,应当也是不难於此的。」<="<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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