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以如今神仙们的水平,自然是熬不到炼丹炉的。
从雷霆劈到「白旭仙君」头上开始,那锁链缠缚之人便已经是一声声地惨叫出声,惜乎口中有麻核,根本喊不出有具体含义的话语来,只「嗯嗯啊啊」地没个停息,还疼得吃奶的力气都憋了出来,折腾得那锁链都在簌簌颤抖。
被雷劈过的伤口是焦黑的,按常理来说淌不出什麽血来,但因为动作幅度实在是太大了,那伤口崩开来,便有一滴一滴的血滴了下来,脏了诛仙台上那雪白的玉阶。
但这样的动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准确来说是逐渐衰减,最开始消失的是锁链互相碰撞的声音,然後是喉咙里一直嗯嗯啊啊的惨叫,再之後是呼吸渐浅,不用深入探查都看得出来,小一百道雷霆下去,那本就在人间受创的神魂直接就成了千疮百孔的模样。
然後*雷鸣尊者退下,换火部尊神来。
火比之於雷,自然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原本已经挣扎不动了的人喉咙里又开始「荷荷」有声起来,但这次挣扎的幅度比之於之前便远远不如了。
然後是刀砍斧剁,枪。刺剑刳,几乎堪比人间额最恶毒的凌迟,到得最後,白玉石铺就的诛仙台上,血迹混合着雷霆劈过的焦化组织,一片狼藉。
天后哭晕过去好几次。
天君虽然比天后好些,但也是脸色难看,双眼拼命压抑得通红,捏着椅子靠背的手青筋突出。
……不过并没有那个实力在不动法力的情况下强行把椅子靠背捏碎→_→
而诸神看到这个血腥凶残的场景,再瞅瞅看得出来非常难过,但为了天庭的律法森严仍然在苦忍失去爱子之苦的帝後,立刻对二人油然而生一种敬佩,再看向神色平静的乐蕊仙子,大部分人都起来了圣母心。
——何必呢乐蕊,不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可你能到天庭来,怎麽都得感谢太子殿下的提携之恩,到现在你非得将太子殿下赶尽杀绝,又是何必?
显得你多不厚道似的。
於是一个一个的,或是有痕迹或是没痕迹,总之都默默离了乐蕊仙子几步,一副划清关系的样子。
乐蕊仙子懒得管他们,只看着已经乱七八糟的诛仙台,仍然非常淡定。
「陛下。」一片安静之中,行刑的天兵回报,「白旭断了气了。」
人堆里不知是何人低低地叹息了出来——就是那种虐恋情深仙侠小说里,看着男主剖心挖肺自掉半生修为还没有看到女主回心转意时,只恨女主不知好歹,不知这一对还有没有机会happyending的那种叹息。
天君倒是没有那麽恋爱脑,只带着所有人都觉得他很哀伤的神色,沉声开口:「那便丢下诛仙台,以罡风吹散其魂魄,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了这一句,天君便如同一个已经历经沧桑的老人一般,无力地靠住了椅子靠背,伸手支额,长长叹了一口气出来。
天后更是早就不敢再看,伸手盖住了双眼,眼泪长流。
这样可怜的一对父母,自然很能激起一干神明的同情心,就连去捧白旭遗骸的天兵动作都温柔了许多,看那样子不是要把一个魂魄被锁在身体里的罪仙扔下诛仙台,倒像是孝子给老父亲收拾尸骨。
啧。
乐蕊仙子看明白了天君天后的难过,也看清楚了仙界一干圣母那「他都已经这样了,他临死前你甚至不肯给他一句你爱他」的心疼。
但她并不想到此为止。
在天兵即将把白旭尸骨丢下诛仙台,然後白旭就成了「他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死了,什麽恩怨都消了,你还要怎麽样」的当口,乐蕊仙子又开口:「且慢。」
天兵一愣。
连正在(装作)难过的天帝天后都错愕了。
天后再开口就是出离愤怒的:「乐蕊!你还要怎样?!」
「不是小仙要怎样。」乐蕊仙子说的可无辜了,「陛下,娘娘,你们难道就没有闻到一股味儿?」
天君觉得乐蕊简直无理取闹:「什麽味儿?!」
「就是,那种……」乐蕊仙子皱了一张好看的小脸,「狐狸的味道。」
天后:特麽的我就是狐狸你说狐狸有味道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你这个贱人(╯′□′)╯︵┻━┻
但是,天后的火还没有机会发出来,乐蕊仙子已经再次转移了注意力,看着诛仙台上那个被天兵当亲爹捧着的「白旭仙君」的遗体。
乐蕊仙子现在本来就是人群注意力的焦点,她看过去,便惹得一干人等也看了过去,於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原本焦黑的人形,迅速地退化成了一只焦黑的九尾狐。
「我就说嘛。」乐蕊仙子淡淡开口,「天君天后怎麽可能真的让自家爱子去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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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
真正意义上的扭转舆论只需要一句话啊!
前一秒众神还在嘀咕「你这个女人怎麽这麽狠心呀,人家都受极刑而死了你还要怎样」,後一秒看到那只焦黑的九尾狐,神仙们再看向天君天后的眼神都变了。
正在做悲痛状的天君天后的脸也当场裂那儿了。
怎麽是九尾狐!
怎麽会是九尾狐!!!
特麽的即便幻术失败那也应该归於虚无啊?怎麽能真的有只狐狸在这儿呢!还特麽是九尾?
……所以!该死的!那只九尾狐到底是谁!涂山君吗?!<="<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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