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剑。
剑气。
山谷之中的男人除白猿,没有任何人知晓。而男人口中的小丫头,指的是经常和白猿在一起玩闹的牧羊女阿青。
她喊白猿为白公公,而在相处之时,不仅没有被白猿顽劣烦走,还因为天资出众,从白公公手上不自觉的习去了堪称杀器的剑法。
树梢上,白猿闭着眼睛也睡着了。
玉兔落下,金乌升起。
郑旦费了极大的力气睁开眼睛,一旁的宫人连忙将昨天半夜一直温热到现在的醒酒汤,让她喝下。
她头痛欲裂。不知是因为头痛时对吵闹声比较敏感还是其他原因,郑旦比其他人先一步听到了远处“哒哒”的木屐声音。
夷光来了。
春季还有些凉,可夷光只要出来了太阳,就换上了凉快些的木屐,只有温度降些,她才会穿上保暖些的鞋袜。
“郑旦姐姐,你醒了么?”
夷光从外边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郑旦眼中满是稀奇。
“郑旦姐姐平日喝酒少有醉态,今日是我运气好,才看见郑旦姐姐醉酒了。若不是昨夜大王寻我,夷光肯定也是和你们一起喝酒的,郑旦姐姐,好喝吗?”
郑旦朝夷光笑了笑,用手揉太阳穴,宫人快速接过郑旦的手,不轻不重的力度让郑旦好受些了。
也让郑旦想起来昨夜自己喝酒之后,一些还残存的印象。
醉后舞剑和不该让人听到的话。
施夷光说着话,突然看见郑旦脸色一变。不久之后,郑旦穿好衣裳,和夷光一起出了门,夷光听到郑旦的担忧,反而开解她,让她不用担心。
“郑旦姐姐喝醉酒失言时,沈奈正在旁边呢,她不会让那些宫人听到的,更何况,她早就知道夷光和郑旦姐姐之所以留在这吴王宫,是有自己的责任。”
“郑旦姐姐,你难道忘了,之前她还问我们,要不要和她一起出去么”
郑旦和夷光并肩往前走,并没有应答她的话,借着让她也尝尝美酒的理由,让施夷光的注意力转向美酒。
她心想,没有忘。
只是,那个人,无论是出现,还是相处,这或者是想带人离开囚笼一样的吴王宫,都是为了夷光,而不是郑旦啊。
前朝大殿之上,夫差漫不经心听着底下的大臣汇报政事。
夫差能力,吴国众大臣有目共睹。
当初率兵攻打越国,越国战败只能将国君和大臣送到吴国来为奴,这一幕仿佛还在吴国众多大臣的眼前。
主君有能力的情况下,身为臣子,他们便不怎么在意夫差在政事上肉眼可见的敷衍,而面对夫差重新建造王宫,一两句后,也无人再提。
任何事情都有正反两面,当大臣的也是人,自然品行有好有坏。
夫差坐在高台之上,心里想着自己的美人,没有注意到底下有几人眼珠子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