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怎么说呢?
难道说,因为三个美人踏歌起舞的时候从来不避宫人,任宫人观看,只是那美人沈奈不想要和吴王见面,和他们这些观看的宫人吩咐过不要说出去?
宫人在后面摸汗。
西施的宫殿中,郑旦和沈奈也在。
施夷光手中拿着敲钟的工具,裙摆如花般绽放,手上的力道或大或小,击打在编钟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郑旦唱着沈奈听不太清楚歌词的歌。
三个女子,郑旦身穿粉衣,施夷光穿淡蓝色的衣裳,沈奈披了件灰白色的长袍,落在远处的众人宫人侍卫眼中,就和神仙下凡一样。
“沈奈,你觉得我奏的这首曲子如何?”施夷光站在编钟前方,笑颜如花。
沈奈很喜欢自己花费时间雕琢来的木屋,况且运起轻功,出门到吴王宫最多不过花几十分钟。这几天,天天过来,除开施夷光和郑旦需要陪同夫差的时间,她都和她们在一起,感情升温特别快。
她知道夷光和郑旦是越国献上来给吴王夫差的美人,还特别关切问她们两个要不要带他们走然而,被拒绝了。
沈奈指尖搭上琴弦:“夷光,明明你和郑旦唱的是同一首越歌,怎么郑旦唱出来便是英气大方,你用编钟奏出来,就多了一份沉郁呢。”
“我不知道你们在唱的什么,但是我记下来了,我用琴再弹一遍,看看我是什么风格,和你们有什么不一样。”
夷光轻轻跪坐在一旁。
“好呀。”
琴声缓缓响起,像是青山被风吹动的树叶声,又像是泉水叮叮咚咚往下流,击打在石块上的声音。
郑旦靠着夷光跪坐:“我唱的,是孤注一掷,夷光妹妹唱的,是心上情郎,沈奈你心里什么都没有,琴声入郑旦耳中,只有当初还没离开村子时的浣纱声。”
夷光点头,表示自己也是和郑旦差不多的见解。
“郑旦姐姐看的是年少没有离开家,没有离开越国的时光,可我仿佛看见了九天之上的白云嬉闹,万里河山的静谧。”
夷光突然伏在琴台上,看向沈奈,满脸好奇:“我在你的琴声里,好似看见了谁在用山中的松花酿酒,沈奈,是你曾做过的事情吗?山花酿的酒,和吴王宫中的酒比起来,哪个更好喝?”
肯定是我酿的啊!
沈奈心中自傲,不提现在这个时代压根没有什么比较好的酿酒工艺,而自己专门学过,单说心境,自由自在和受拘束,还用比么!
仅仅是一段兴起弹奏的曲子,面前这个女子就能从中感受到流露出的细微情感,甚至能看见情感中蕴含的心和景。
原来,这便是天地所钟的灵慧。
郑旦和施夷光坐在一起,不知为什么,沈奈的目光总是跳过郑旦,转到夷光身上去。
她正要答夷光的话,耳朵却捕捉到了一道脚步声。
很重。
比起那些宫人连欢快也需要小心翼翼的脚步,这道重重的脚步声张扬,毫不退让。
“见过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