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幽这次的行程,原定在二十一号回国,硬是在十八号强行提前结束,飞机上遇到雷暴,不得不在中转站的国家多停几个小时,抵达云市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宛姨过来接她的时候,本想着直接回深山府邸,谁知道这女人莫名其妙要求开车到兰镜鲤的宿舍楼下去。
“鲤鲤现在在宿舍吗?”女人上车後摘下墨镜,眼底浮着淡淡的青黑,显然疲惫已极。
“嗯,问了下经纪人,应该在宿舍的,”宛姨因为腰还没完全好,和檀幽一起坐在後座,让另一位司机开车。
檀幽点点头,服下抑制性。瘾的药剂,习以为常的苦涩在口腔蔓延,再喝水冲淡,等待着疼痛和燥热平息片刻。
“一会儿换辆别的车,这辆太显眼了,开过去会被有心的狗仔发现。”
“好,我让他们开辆兰博基尼来,我先坐车回去。”宛姨斟酌後打电话叫那边派车过来。
于是,过了十几分钟,檀幽戴着墨镜独自一个人换了车,准备开去公司宿舍楼下。
晚上七点多,兰镜鲤全副武装捂得严严实实,想下楼打包外面一家不做外送的炒菜店的饭菜。
谁知道刚才还看着“风平浪静”的街上,在她出现後立刻出现一堆形迹可疑的人,还不断朝着她移动。
她心道不好,只能沿街跑起来,那些人也不装了,边喊着兰镜鲤的名字,边追上去。
眼见着两边的人就要对兰镜鲤形成合围之势,一辆淡蓝色的兰博基尼精准刹车在兰镜鲤旁边的街道。
车门打开,里面传出女人清冷玉润的声音。
“鲤鲤,上车。”
兰镜鲤听出是檀幽的声音,犹豫一瞬,但狗仔的摄影机都快杵到脸上来了,她只能一猫腰钻上了车。
檀幽神情温柔,心无旁骛地握紧方向盘,“鲤鲤,把安全带系好。”
“嗯好。”兰镜鲤系安全带,檀幽一踩油门,兰博基尼一个漂亮的甩尾,那些想堵住车的人便没了机会。
浩荡的夜风掠过流线型的车身,她们将那些狗仔追来的车远远甩在後面,迎着月光驶上不知名的远方。
一路开一路跑,像是就快要跑过风,追上流逝的时光。
一个小时後,她们在城市边缘的一个街道停车。
盛夏的植物在城市边缘疯狂生长,风一过,车顶的树叶哗啦啦地响。
月光下,檀幽熄灭车灯,清冷美艳的面容若隐若现。
“他们追着你,是因为你和陈伽漾,你们是怎麽会……”
“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兰镜鲤後知後觉反应过来,自己有可能表现得太淡然,不像一个和所爱之人离婚了的状态,于是找了找状态,说道:
“我和她毕竟有孩子,不会闹得太难看。”
“她对你好吗?”
“很好的。”
“那你们怎麽还会离婚?”檀幽压抑着心底的怒意与渴望,尽量平静地问。
兰镜鲤轻轻说道:“事情很复杂,我不是很想聊这件事。我和伽漾她过得很快乐,媒体报道的全是捕风捉影的谣言。”
檀幽在夜色里扣紧了方向盘,脑海里像闪过LED屏幕一样,彩色的字幕冷冰冰地循环播放,醒目得不容她逃避。
[从本质来看,她觉得离开你能过得更好,请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影响她了。]
很多事情,她以前一直逃避去想,不想面对。
原来世上最不好相处的人,不是别人,其实是她自己。
该妥协的时候倔强倨傲,该选择的时候犹豫不决,该放弃的时候执迷不悟,该执着的时候懦弱迷茫。
甚至她也没有认清过自己。
“鲤鲤,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谁知道,她们下车走进便利店里,快速拿上几样东西结完账,就被人认出来了。
有些激动的粉丝冲了上来,喊着兰镜鲤的名字,还有几个人发现了戴着墨镜和棒球帽的檀幽,情绪更加激动。
“镜鲤镜鲤,你怎麽在这里?”
“你和陈伽漾真的离婚了吗?”
“你们之中是不是有人背叛感情,出轨了?”
“你身边的女人是谁啊,这个时候还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