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她没有多问这伤口的来由。
舒苏冲兰镜鲤微微一笑,“那要用实际行动表示,请我吃饭吧,时间地点由我定。”
“好,你发微信给我,只要不在工作,我一定信守承诺。”
“不用那麽严肃,就是朋友之间吃吃饭,玩一玩,放轻松,开心点。”舒苏低下头给兰镜鲤手腕擦了擦双氧水,再用一层薄薄的绷带包裹,“到家就拆掉,伤口没什麽,只是防一下路上的雨水。”
“好,谢谢你,”兰镜鲤看着妥帖包扎的白色绷带,好像被戒指硌到的感觉也随之淡去许多。
“所以,”舒苏心脏微微跳得快了一点,“我们是不是还没加微信?”
“啊,嗯,上次我们只存了电话,”兰镜鲤从善如流地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让舒苏扫她。
“鲤鲤今天不上班,好可爱的微信名,”舒苏加好微信後,准备发动车子,“你现在住哪里?”
兰镜鲤报了公司提供的宿舍地址,引得舒苏紧紧皱眉。
“你怎麽还住在那种地方,环境那麽差。”
“其实很好啊,有水有电房间又大,不用交房租,离学校还近,方便我回去上课。”
记起兰镜鲤以前就住在小山村的破屋子里,晚上都没有电的那种,舒苏瞬间理解了。
“嗯,等以後你更有名,写出更多歌,拥有更多粉丝,就能住上更好的房子。”
“希望吧。”
“谦虚什麽,你现在已经小火了,下个月等你们的新专辑上线打榜肯定也会有很好的成绩。”舒苏手握方向盘,发动了车子,顺便车载音响,“不介意我听你的歌吧?”
兰镜鲤失笑不已,“有点,不过请便。”
音响里播放着兰镜鲤和卫以西所在的Syzygy乐队的新摇滚歌,采用吉他作为主乐器,副歌段加入架子鼓,搭配兰镜鲤颇有颗粒质感的嗓音。
“我一开始以为你唱的都是小甜歌丶抒情歌之类的,没想到会是这麽有态度的歌,歌词都是和死亡丶抗争有关的。”
“嗯,大学接触了之後,就入迷了,”兰镜鲤垂下头,目光迷惘。
她从小就多愁善感,悲观惹人厌,无人倾诉无从发泄,依靠摇滚嘶吼或者弹奏,便有了向死而生的渠道。
“我的意思是,真人不露相,很难从表面就看懂你,可能连百分之一都做不到。”
舒苏笑容明媚动人,她觉得兰镜鲤长得又乖又难哄,有种矛盾的吸引力,引人探究其中。
“太夸张了,我就是话很少。”
“话很少,但是生活经历很丰富的样子,看你的眼睛就知道。”
兰镜鲤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我没怎麽想过这个问题。”
在小山村的生活平凡重复而乏味,日复一日地为了上学,填饱肚子而费劲心思。
就像一张永远泛黄的白纸,没有色彩……唯一的色彩是,是檀幽。
不管再怎麽样,这一点必须承认。
其实她在之前一直觉得遇到檀幽,让她灰暗的前半生没有那麽糟糕了。
不,那时候觉得遇到檀幽是件好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世界上没那麽多便宜可占,过去有多好,等价交换现在的糟糕。
保时捷停在宿舍楼下,舒苏拉好手刹,转过来看着兰镜鲤,“以後你就可以多考虑考虑自己了。第一次送你,我就不上去坐了,快回去休息。”
“好,我会记得请你吃饭的……”
“不要,我现在想还是改成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吧,虽然我还没想好。”
“也可以,但不会很离谱吧?”
舒苏狡黠地笑了笑,等兰镜鲤下车後,挥挥手,一踩油门离开了,“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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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漫长的公司会议结束,舒苏又跑来找檀幽去赏花。
“听说你山里的好些花都开了,不办个茶话会?当作单身时最後的狂欢?”
清晨的阳光刺破暗淡的云层,穿过层层叠叠的密集玻璃大厦,反射出金色光线,透进落地窗里。
勾勒出城市的街道与轮廓,也描绘出檀幽彻夜未眠的脸,让人看清她那双意兴阑珊到漠然的眼。
“没有兴趣。”
“干嘛,又是和魏雪音吵架了不开心?”